当着人面被素来看不起的母亲吼骂,陈才只觉一股气涌上心头,抬头对着棠越怒道:“才三个铜板!”
“三个铜板又怎样?一文钱也是恩情。陈才,你李姨借钱帮你爹买棺材,还不值得你弯一下腰吗?”
“她分明就是打发叫花子!我为何要谢!”
李氏脸皮瞬间涨得通红。
棠越登时大怒道:“这个世界上没人欠你,包括你的父母!别人肯借是情分,不借是本分。无论借多借少,你都应该感恩在心。别人好心借钱还借出个白眼狼来!过来,给你李姨认错!”
棠越伸手去抓陈才,陈才身量小,一弯腰从棠越胳膊下钻了过去,像只老鼠一样一溜烟跑远,几个呼吸间就不见了踪影。
棠越急促呼吸着,压抑着怒火,强挤出了一个笑容,对李氏道:“妹子别生气,我回去一定好好骂他一顿!”
李氏脸色也不好,只是碍于情面不好发作,勉强道:“糖大姐没关系,孩子还小。”
又客套两句后,棠越尴尬地离开去追陈才。
目送棠越远去,李氏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小白眼狼!”
“李大姐,你说谁呢?”结伴去河边洗衣服的几个婆娘停下脚步,好奇问道。
“还能有谁!陈家那个陈才!”
几个婆娘相互对视一眼,问:“哪个陈家?”念慈县姓陈的可多着。
“糖大姐那个!”
“哦——”这下所有人都知道是哪家了。
“糖大姐的儿子听说是个斯文懂事的,怎么惹你了?”
“呸!什么斯文懂事,分明就是个白眼狼!我跟你们说……”
忘了说了——
李氏,为人吝啬小气,爱记仇,嘴巴碎,十里八乡有名的长舌妇。
陈才腿短跑不快,棠越很快便抓住了陈才,强拉着他去下一家还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