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噎着。”景琮妄眼皮微跳。
俞北北含含糊糊地说话,声音都似乎带着奶糖的软糯:“我倒也没那么傻。”
他确实没那么傻,吃糖并没有被噎着,只不过是把装刺身的碗碟放回厨房时没放稳,镶有金边的碗碟坠落。
重重地砸在小人鱼的尾巴尖尖上。
鱼尾连心,痛得俞北北没忍住,直接哭了出来。
哭声惊动景家一家人,管家爷爷赶忙回屋拿药箱,周慧凌脸上还敷着面膜,穿着睡衣就出来看他情况。
景琮妄更是一个箭步,将他抱在沙发上。
几人都围绕过来关心他,俞北北脸颊一下就变红了。
他硬生生地把眼泪憋回去,脸上只留下两道清浅的泪痕。
“我没事,就是不小心被碗砸了下。”
俞北北其实是在强忍,鱼尾尖尖就像布着千亿根神经,高空坠落的瓷碗砸在上面,可疼可疼了。
但都是成年鱼,他觉得他能忍下来。
漂亮眼睛润润的,硬是抿着唇,装作没那么疼的模样。
周慧凌一巴掌拍在景琮妄的肩膀上,责怪他没有照顾好小人鱼。
“下次这种事放着我来做就好。”管家爷爷深表自责。
俞北北又低声说了好几句没事,已经是晚上,他让大人们都回去继续睡觉。
好说歹说,景家人才答应,景琮妄留下来给小人鱼上药。
久经战场,他会各种伤口的紧急处理,再重的伤口落在自己身上,也最多皱皱眉。可这会看见小人鱼的尾巴尖尖微微肿起,银灰色的眸逐渐暗沉。
“真的没多痛啦。”俞北北动了下尾巴,痛感蔓延开,他低低地“嘶”了声。
耳边又是一声抱歉。
俞北北发现今天已经听到景琮妄说很多声抱歉。
药水涂在尾巴上,风一吹,冰凉的温度压住一点火辣的疼。
上药过程中,景琮妄一只手握住他鱼尾最纤细的地方,用另一只手涂。
男人略微垂头,俞北北在他面前乖乖地坐好,也不敢动。
见景琮妄的脸色就没好转过,俞北北心思微动,打算宽慰一下把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的景上将。
他晃了晃尾巴,浅蓝色的尾纱层叠飘逸,俞北北将尾巴翘起来,放在景琮妄的眼前。
“不然你给我吹吹。”
“吹吹就不疼了。”
听闻,景琮妄圈住小人鱼的那只手不自觉收紧,他盯着面前的鱼尾。
片刻,薄唇微动。
温热的风吹拂在鱼尾上。
俞北北愣了下,目光落在距离他尾巴几厘米远的唇上。
久久回不过神。
不是,堂堂上将就真给他吹尾巴啦?
“我只是在逗你玩。”俞北北觉得尾巴尖尖发烫,倏地把尾巴缩回怀里,“你怎么真给我吹啊。”
景琮妄却掠过这个话题,问他:“那疼痛有没有减轻一点。”
俞北北神情微怔,抱着鱼尾巴,微不可查地点了下头。
“那还要再吹吹吗?”男人一本正经问道。
俞北北又将视线落在对方的唇上,唇线瘦削锋利,颜色是干净的浅色。
“要吗?”景琮妄不急不慢地问。
俞北北只觉得脑袋都快冒烟了,最后还是没抵过对方磁沉性感嗓音的诱惑。
主动将尾巴尖尖翘过去。
“那、那我就再让你吹两下。”
俞北北磕磕巴巴说道,脸完全红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