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如苏哲所说,如果只看身材,他们绝对无法想象这样的身材和腿部肌肉之中能够蕴含那样强劲的爆发力,让他可以在百米赛道上跑出和陈志不相上下的成绩来。
崔毅回顾这段时间以来的训练,在柔韧性上,苏哲的表现也十分出色,在冰上可以较为轻松地做出完美的下腰鲍步这样的动作。这样说来,如果苏哲此前有经过系统的短跑训练,但短跑相关的训练似乎并没有影响到他的柔韧性与身形?
“给我一点时间,我想我可以试一试。”苏哲再一次认真地看向崔毅,他明白,自己目前是花滑队的选手,如果真的想要实现这个荒唐的兼项,必须要花滑队这里首肯才行。
“我保证,在两个项目上,我都会投入更多的精力进行训练,而一旦在短跑上的训练影响到花滑项目成绩且无法及时调整,我会退出田径队,全力投入到花滑项目之中。”
这番话其实对崔毅来说并不太好听,其中明晃晃的意思就是,苏哲对于短跑项目确实是有感情的,他同样想要为田径项目而奋斗。
但对于教练员来说,当然更希望自己的选手对于项目的感情是专一且全情投入的。
崔毅当然也看出了苏哲话里坚定的意思。
苏哲对短跑项目有感情,他早有预料,毕竟他的父亲是知名的短跑教练,他从小生长的环境势必也会让他对短跑这个项目有不一样的情感。
他之所以上午在接到苏哲的消息后,会立刻考虑拉着罗超到田径队里来,就是因为担心假如田径队真的想要挖角时,苏哲的情感倾向会影响他的判断选择。
对于苏哲的提议,崔毅一时没有回应。
沉默了许久的苏寅生又板着脸道:“不论是花滑或是短跑,对于运动员的身体负担都很强,从短跑选手来说,挫伤、扭伤、撕裂伤、肌肉拉伤、胫骨骨膜炎、应力性骨折……这些都是在训练和比赛阶段有可能遭遇的问题。”
“花滑这个项目,从你到b市之后,我也查过大大小小的资料,花滑项目的运动员,大都有摔伤、擦伤、扭伤、腰背伤、骶髂关节功能障碍……”
“只是一个单一的项目,你就可能面对这么多的运动损伤风险,你还想兼项?”说到这里,苏寅生忍不住愤怒地敲了下会议桌:“但凡你开始兼项,你如果在其中一个项目中受伤,一定会影响到另外一个项目,不仅是训练问题,还有比赛排程、身体因素,你真的想到过这些了吗?”
不论是哪个体育项目,在追求竞技顶峰的过程中,哪怕教练和运动员对于训练、比赛中的健康维护再仔细消息,总也是会有意外发生。
而为了追逐顶峰,运动员们在训练中的投入、在训练时对身体产生的负担和伤害,这些都是在所难免的。
就像苏寅生所说,在一个项目中进行训练,尚且有可能会有那么多的运动损伤风险,当训练项目扩大到两个完全不同的领域之后,多项目多运动员的身体负担已经不是1+1=2这么简单。
不论是作为一个负责任的教练又或者是作为一位父亲,苏寅生都难以认同苏哲兼项这个决意。
会议室里因为苏寅生的这番话,一时间又陷入了沉默。
话说到这份上,对于两支队伍来说,最好的结果当然是苏哲只选择自己的项目队伍,实在是对他们任何一支队伍来说,苏哲都是让他们不愿意放手的那个人。
苏哲当然也明白,刚刚他爹的那番话,愤怒之中还是隐含着对他的关心,因为这一份关心,苏哲原本的决意有一瞬间的动摇,但是又很快重新咬牙坚定了自己的立场。
作为有着十几年经验的运动员,刚刚他爹提出的问题他心里都明白。
如果他的背后没有沙雕系统的支撑,那么他或许无法做到这种几乎不可能的兼项,但是有沙雕系统的支持,在他只要付出更多的精力和努力就有可能做到的情况下……
他想要试试。
在场的教练都看得出来,苏寅生和苏哲这俩父子,都是倔强的性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