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感高发

今年入冬特别早,十一月初就冷起来了。

刚刚模考完,大家从各个教室回到班级里把冲得乱七八糟的桌椅摆回去,然后开始自习。

教室里人多,其实这个时候还算不上很冷,但摸了一会冰冷的笔杆子,再被开开合合的门风刮一下,没一会儿就手脚冰凉了。

简丛有点感冒。他真挺不爱运动的,哪怕课间跑操都能跑两步走三步的混过去,结果温度一降,就成了班上第一批感冒者其中之一了。

自习时间,他写两个字嗓子就咳两声,写两个字就咳两声,他这和个开哨令似的,没一会班上就开始此起彼伏地咳起来。简丛眼睛还盯着题目,手又伸进课桌里抽了两张纸出来擤鼻涕。

就这么搞了十来分钟,陆言学坐不住了,拿着简丛的杯子去走廊尽头的办公室倒了一杯开水给他。

“喝了,快点。”陆言学小声催着他。

简丛这玩意儿挺不是个东西的,感冒又是塞鼻子又是咳嗽的,旁边人一个个紧张得不行,就他自个觉得问题还不大。如果不是被陆言学拖着去看了医生,说不定连药也不打算吃,更不用说喝什么开水了。

自个感冒了旁边人比他还紧张。

简丛线条比电缆还粗,心里没把这当个事儿,因为他这几年都没得过什么大病,感冒发烧这种能挨挨的自个都没觉得算个什么事。

就是嗜睡,特别吃了感冒药,更加想睡。摸着笔杆子都能眼前发昏,好几回差点一脑袋磕笔尖上。

就是陆言学比他急多了,好几回指着他脑袋说:“你他妈再不吃药就跟我去医务室输液,别祸祸旁边的人。”陆言学这话是气话,因为简丛不总记得吃药,你五分钟前提醒他要吃药,五分钟后他就不记得自己到底吃没吃了,可能感冒病毒一并把他脑子给吃了。

于是感冒肉眼可见的一天比一天严重,好几次咳得陆言学都觉得他要把肺管子咳出来了,咳得他胆颤心惊,一个劲给简丛拍背。

简丛也觉得不太好,怕传染旁边的人,就天天上课戴个口罩。

本来大家都没觉得怎么了,后来新闻上都说最近流感高发了,班里感冒的人也越来越多,又正值高三的紧张时期,于是班里都心照不宣地都戴起了口罩。

简丛心里不说,其实每次咳都有点不好意思,知道咳这么一下得咳出几百万几千万的细菌,于是每回咳都捂着口鼻压着嗓子,咳得有气出没气进。

陆言学心疼他身体,又着急他学习,比他亲爹还上火,恨不得把药给他灌下去下一秒就能好起来。

可能是生病了,又觉得给身边人添麻烦了,简丛这几天性格温吞了很多,没再和炮仗似的见火就炸了,不过脸上的笑也少了。同学对你小心翼翼的,甚至有点诚惶诚恐,其实心里是有点窝火烦躁的,不过这段时间大家心情都差不多的压抑,一个个的心情比过清明节还沉重。

一方面是考试,一方面是流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