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症荡的后遗症还在,供血不足,三不五时就眼前黑屏一下,腰部损伤还贴着药膏,走路的步子稍微大一点都能撕着疼。
最后只能呲牙咧嘴地找个地坐会儿。
简丛一直觉得自己挺牛批的,心大得能装下一头牛,没想到有一天居然也会因为怕尴尬而落荒而逃。
手机屏幕一亮,是陆言学问他在哪儿。简丛心说你可拉倒吧,我正躲你呢。
他正腹诽着,一个滚烫的东西就贴在了他脸上,简丛差点蹦起来。
他回头一看,居然是那个一面之缘的杂货店小哥。
“想什么呢?反应这么大?”顾诚也被他这反应吓了一跳,简丛嘴角抽了抽,说:“挺巧啊。”
“巧什么。”顾诚手往后一指,“你在我家店门口坐了最少五分钟了,不冷吗?”
简丛回头看,今天杂货店的大门没开,开了个小门方便出入。
顾诚又说:“进去坐吧。”
简丛跟着他进去了。
店门口开了盏小灯,里边门窗紧闭,看起来挺冷冷清清的。
“你家里人不在啊?”简丛往里打量了会。
顾诚引着他往楼上走,边说:“出去了,明天才回来,上来吧。”
陈旧的铁梯随着踏上的脚步发出沉闷的咯吱声,就像电影里的特写镜头,感觉挺奇特的。
简丛的跟着顾诚上了二楼,一个一室一厅的格局就展现在简丛面前。墙上贴着大大的福字,挂了几个中国结,地板上玩具,零食遍布四处。
简丛抬起的腿无处落地,抽抽嘴角说:“你家,挺热闹啊。”
顾诚解释道:“小侄子刚走,家里搞得蛮乱的,你随便坐,我给你倒杯热水。”又浑不吝地把杂七杂八的零碎踢到一边,去了小厨房。
房子原本宽敞的面积被中间一堵墙分割,缩小了一半,格局狭小,而原本不大宽敞的客厅又加了一张折叠床,愈显得逼仄。
顾诚给简丛倒了一杯水,简丛接过水,随口问:“你这平常就一个人住?”
顾诚愣了愣,拉开椅子坐下问简丛:“何以见得?”
“只有一间卧室,外面铺了临时的床,还有一次性餐具。”简丛把杯子举起来,下面还贴着价标。
“挺敏锐的,理科生吧。”顾诚笑了。
“啊。”
顾诚说:“我也来猜一下,你这个时候还待在外面,是不是和家里人吵架了?”
“不是。”简丛把闪了一下的微信消息摁灭,笑笑说:“家里太闷了,出来待会。”
顾诚没和简丛套近乎,非要简丛说出个子丑寅卯来,他递了个游戏柄给简丛,让简丛随便玩,接着开始收拾起杂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