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丛再睁开眼睛,是在黑漆漆的病房里。全身先是麻,然后是发酸,脑子里和喝了三斤白酒一样每根神经都在打着转跳芭蕾舞。
他意识有一瞬间是断片的,就像是空白了一页,闪了好一会白花花的小白点。
他望着黑黝黝的天花板发了好一会呆才后知后觉地想到:我怎么在这?
房间门被打开,一束光透了进来。
一个男生站在门口,挺高个的,瘦瘦高高,简丛愣了好一会,直到这人走到他面前,简丛才想起来他是是谁。
噢,是同桌…
而站在门口的陆言学先是惊喜,然后克制着轻轻关上门走过来。
“有没有头疼?”
他抓住了简丛的手。
暖和的温度从手背一直蔓延而上,简丛说:“这里空调温度是不是有点低。”
他的手是冰凉的,陆言学把他手背抓在手心不停反复揉搓着,低着头说:“温度再高点房间要烧起来了,你是失血过多,过几天养回来就好了。”
“失血过多?”简丛怔了怔。
“你出了车祸,不过刹车及时没有撞太重,就是额头磕在路沿上,破了个口子。”陆言学说起话来轻轻的,很温柔,简丛觉得他很反常,一张嘴想说我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不知道扯到了神经哪个地方,顿时和弹钢丝绳一样“嗡——”地响了起来,简丛一把抽出手按住了脑袋。
脑子里噼里啪啦就像炸起了微型导弹。
“别按伤口。”陆言学语气加重,抓住他的手背和手臂稍稍用力给他按压住了压合谷和列缺穴。
简丛刚刚一抓就摸到了脑袋上一圈的白纱布。
头痛渐渐缓了下去,简丛还能开玩笑似说:“我现在肯定特好笑,和小木乃伊似的。”
简丛说的小木乃伊是一个动漫里的卡通角色,他手机里存着全集资源,最近上课老看那个,不过因为一节课就被各种打断十多次,简丛一个星期了都还没看到十二集。
陆言学说:“没有,你比它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