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杉皱着眉头,手托下巴,紧抿着唇,苦苦思索。
敌众我寡,力量悬殊,摆什么阵都是白搭,况且西魏有三万精锐骑兵,冲锋陷阵所向披靡,单靠骑兵,都能吃尽容州驻军了。
想了半天,沈青杉无奈地摊了摊手,叹着气摇头。
“我想不出来,但是总觉得,一旦李东山来到,咱们的处境会更艰难。”
云冽将她的愁眉苦脸尽收眼底,估摸着这多半是一句真话。
他不动声色地道:“你有伤在身,回去歇着吧,别为这事烦心。”
“我能不烦心么?”沈青杉嗔怪地横他一眼,“本就是以寡敌众,对方若是再来个强援,咱们更被动。”
云冽不置可否,淡淡地道:“原就没什么胜算,能固守容州,已属不易。主动进攻,无异于以卵击石。”
沈青杉被怼得哑口无言。
“那你忙,我走了。”
她晃晃悠悠地站起身,栽着脑袋,长吁短叹地走出书房。
云冽瞧着她的背影,心头疑云重重。
若是梦中得天意示警,预知东南大水、太后摔伤、西疆动乱,那李东海、李东山呢?
她知道得委实太多、太不可思议了。
沈青杉前脚出书房,沈碧桐后脚带着沈墨松来到。
“杉儿!”沈碧桐疾步上前扶住她,“王爷怎么说?”
沈青杉摇了摇头,叹道:“以寡敌众,这一仗不好打。”
顿了顿,又道,“走吧,陪我去城楼看看。”
“杉儿,你的身子……”
“不碍事,走走无妨。”
书房内,云冽将兄妹三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有种奇怪的直觉,她一定有法子应对。
——
城楼上,沈青杉趴在垛口,支着下巴,耷拉着眼皮子,神游天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