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知道一点,若不能赶在征西大将军战死之前抵达西疆,稳住局面,即便云冽赶到,想要反败为胜,都没那么容易。
天刚蒙蒙亮就启程,天色全黑后在驿站歇下。
半个月后,四人终于西疆容州。
容州是前线,局势严峻,空气中飘散着一股子令人心悸的压抑与沉闷,仿佛深吸一口气,就能闻见硝烟味儿。
凭着圣旨,四人顺利入城,由守城官员领着去将军府。
沈青杉心口打了个“咯噔”,不祥的预感浓烈攀升。
战事吃紧,征西大将军不在城外大营坐镇,而是在城里的将军府,要么是因为他严重受伤,无法指挥战斗,要么是因为云军已无进攻之力,只能据城死守。
将军府戒备森严,里三层外三层,把守着披坚执锐的士兵。
一名脸上带疤、虎背熊腰的中年将军,站在将军府外迎接。
他脖子伸得老长,眉头拧得死紧,一副焦急又期待的模样。
然而,一见到来人,期待顿时变成了失望。
等星星盼月亮,总算盼到了朝廷遣将支援,没想到来的却是四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子。
尤其中间那个,脸膛白净,模样秀气,身板瘦小,怕是连盔甲都撑不起来。
这样的人能打仗?
中年将军跪下行礼:“征西大将军麾下副将王忠实,拜见钦差将军!”
沈墨松单手托住他的手臂:“王将军不必多礼,你快同我们说说,如今局势如何。”
王忠实没想到这模样颇为斯文的年轻人,竟能单凭一只手,举重若轻地托住他,不禁有些诧异。
他上下打量一眼沈墨松,正要回答,就听那瘦瘦小小、比姑娘家都秀气的少年脆生生地开了口。
“王将军,征西大将军伤势如何?”
王忠实眉头一蹙,惊愕地看向沈青杉,警觉低声质问:“你怎知征西大将军受了伤?”
主帅重伤会动摇军心,因此消息是严格对外封锁的,只在前天发给朝廷的战报中说明过。
沈青杉皱着眉头,严肃地道:“快带我去见大将军,我带了救命良药来!”
王忠实稍一迟疑,警惕地大声喝道:“你是何人?休得胡言乱语,动摇我大云军心!”
沈青杉挑了挑眉,认真地凝视王忠实,片刻,取出圣旨递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