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雁推开窗,道了声“王爷来了”,便回到床边照顾沈青杉。
“扶我起来。”
归雁忙轻手轻脚地扶起沈青杉,往她背后垫了两个软枕,将锦被拉高,盖到她下巴。
帷幔以金钩挂在两侧,云冽清楚地看到,沈青杉脸色蜡黄,清瘦憔悴。
他心疼得厉害,声若叹息:“卿卿,你受苦了。”
沈青杉虚弱地笑了笑,这场病虽在意料之外,倒也正是时候。
“我不碍事,年关将近,你忙坏了吧?”
腊月二十三,宫里会举行祭天大典,直到破五,整个年才算过完,期间没一天是清净的。
云冽说道:“母后下了懿旨,特赐你入宫祭天。你还病着,我已替你回了。”
“太后怜惜,只怪我这身子骨不争气。”
沈青杉垂落眼帘,语声淡淡。
恩旨入宫祭天,对于臣子来说,是莫大的荣耀。
然而对镇南王府来说,却是莫大的隐患。
云冽目不转睛地瞧着她,半晌才叹息道:“你歇着吧,我明儿再来瞧你。”
“公务要紧,别耽误了正事。”沈青杉失落地笑了笑,“你若因我误了差事,那才是折煞我。”
云冽蹙了蹙眉,点了点头,走了。
归雁叹了口气,沉沉地道:“小姐,您对战王爷,是不是过于冷淡了些?”
沈青杉懒懒地眯着眼睛,没接话。
就连归雁都察觉到了,云冽心思细腻,他又怎会看不出来?
可她要做的事,依着云冽的性子,是绝不会坐视不理的。
午后,云崇来了,火急火燎地闯进屋里,满头大汗,呼哧呼哧地直喘粗气。
“姐姐,你病了!病得厉害么?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
沈青杉疲惫地笑了笑:“我没事,着了风寒而已。”
“怎么会着了风寒?”云崇小脸一板,怒气冲冲地呵斥,“你们两个丫头,是怎么伺候主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