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时他也曾进过她房中,但那时她断了肋骨,动弹不得,且没外人在场。
这会子医馆有病人在,需得避嫌。
沈青杉轻叹口气:“你把窗子打开。”
窗户没落栓,云冽推开窗,朝里望去,就见沈青杉靠着床头,冲他笑了笑。
一个在屋里,一个在屋外,云冽纵使有满腹疑问,此刻也问不出口。
罢了,来日方长。
征鸿端粥进来,喂沈青杉喝了大半碗粥,又扶她躺下,细心地掖好被角。
云冽关上窗户,默默地离开。
不多会儿,虎子娘俩来了。
“冯先生,沈姑娘病得厉害么?”
冯晋才颇为诧异,看了眼虎子红扑扑的脸蛋,心下了然。
“只是着了风寒,不碍事了。”
虎子娘低着头,局促地扯了扯盖在竹篮上的粗布,讪讪地道:“小妇人拿不出什么像样的东西,只有这半篮子鸡蛋,给沈姑娘补补身子。沈姑娘病着,小妇人不便打扰,还请冯先生收下。”
冯晋才点了点头,和颜悦色地道:“多谢。”
这娘俩知恩图报,是忠厚良善之人,不枉他们师徒帮扶一场。
“冯先生折煞小妇人了,我母子蒙先生与沈姑娘相助,无以为报,区区几个鸡蛋,算不得什么。”
冯晋才轻叹口气,不胜唏嘘。
这几个鸡蛋对于达官贵人来说,自然轻如鸿毛,可对于虎子娘来说,几乎已是倾尽全力。
冯晋才心口没来由的梗了梗,像被一把看不见的锤子,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
虎子娘折身福了一礼,拉着虎子走了。
冯晋才的目光,不自觉地跟随着娘俩的身影,直到两人迈过二门不见了,他都没回过神来。
良久,他才收回目光,去查看沈青杉的状况。
她退了烧,但精神还很差。
冯晋才给她扎了几针,收回针说道:“战王很担心你。”
“嗯。”
冯晋才打量着沈青杉的表情,忍不住替云冽说话:“为师看得出来,他对你十分钟爱。徒儿,他是个好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