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深吸一口气,冷冷地道:“郑太师年迈多病,便令他回乡颐养天年吧!”
婉嫔一听,呼吸一滞,跌坐在地:“皇上!”
皇帝不耐烦地摆了摆手:“都下去吧。”
贤妃领着云崇,磕头退下。
婉嫔张了张嘴,知道多说无益,反而会触怒皇帝,只得带着郑瑶一同退出御书房。
行尸走肉似的回到春熙宫,毒酒端到面前,郑瑶才恍然回过神来。
她凄凉地笑了:“我输了。”
婉嫔愤恨地瞪着她:“自作孽,不可活!啰嗦什么?还不上路!”
郑瑶淡漠如水的眸光扫过婉嫔,轻笑了声。
她全身湿透,发丝一绺一绺地贴在脸上,活像个水鬼。
“姑母说得对,我是自作孽啊!”
“哈哈哈哈!是我没认清形势,太高估自己。”
“我终究比不过她!是啊,我拿什么跟她比呢?”
“她有爹娘疼爱,祖母呵护,战王独宠,十一皇子偏爱。”
“我有什么?哈哈哈哈!我服了!服了!”
郑瑶张狂地大笑,嘲讽意味十足。
婉嫔气得直哆嗦,指着她大骂:“人贵有自知之明!离了家门荫蔽,你算个什么东西?整日狐假虎威,惹出祸事,又......
来惺惺作态!”
她烦躁地摆了摆手,厉声断喝:“还不送她上路!”
两个小太监死死地按着郑瑶,管事太监掐着她的脸颊,迫使她张开嘴,将一杯毒酒灌了进去。
婉嫔拂袖而去,临走嘴里还在不停地骂骂咧咧。
郑氏后辈没一个成器的,仅有两个嫡兄,靠着家族荫蔽在京中任个闲职。
郑太师离朝,烜赫一时的郑家,至此大厦倾颓,潦草收场。
贤灵宫中,云崇头上顶着厚厚的书,正在罚跪。
贤妃余怒未消,好一通训诫。
“崇儿,当真是你设计青杉,而非是有意自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