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杉一听,吓得一哆嗦,忙道:“皇上不可!”
云冽的脸色,瞬间阴沉如墨。
“哦?”皇上龙眉一挑,诧异地道,“有何不可?”
沈青杉磕了个头,解释道:“战王金尊玉贵,乃是我大云国擎天一柱。臣女自知庶女出身,且容貌已毁,不敢高攀战王。”
“臣女倾慕驱除鞑虏、卫我河山的盖世英雄,因此背着父亲,千里追随,只为亲眼见一见春闺梦里少年英雄的卓越风姿。”
“如今既见着了,便知足了。此心此情,无关风月。”
“且臣女尚未及笄,孩子家任性妄为,做长辈的不必当真。”
皇上眉头挑得老高,饶有兴味地笑了。
“母后,九弟,你们听见了没?这孩子倒是个有趣的。”
太后紧绷的脸色也缓和下来,笑道:“这丫头,真是让镇南王娇宠坏了。等明日见了永安,哀家非叫她狠狠责罚一番不可。”
唯独云冽,脸上仿佛结了一层冰碴子,还笼罩在北境的寒风暴雪中。
当着那么多双眼睛,口口声声倾慕他。
皇上主动赐婚,她竟不假思索地拒了!
这是什么意思?
看不上他?
沈青杉正尴尬呢,忽听一道清脆的声音从天而降,救她于水火之中。
“父皇!父皇!您不能把青杉姐姐赐婚给九叔,孩儿都跟青杉姐姐说定了,等孩儿长大了,要娶青杉姐姐呢!”
云崇快步跑来,挡在沈青杉面前,一副保护的姿态。
皇上闻言大笑,太后也笑着丢给他一个白眼:“孩子家家,胡说什么?”
“我没胡说!”云崇梗着脖子,嘴撅得老高。
他一打岔,这茬便算揭过了。
太后拉着云冽的手,边朝慈安宫走去,边嘘寒问暖,关切无比。
沈青杉跪在鹅卵石铺成的小径上,膝盖生疼,寻思着等他们走远,她就起来。
“你,过来。”云冽冷冷斜她一眼,撂下一句毫无温度的话,便抬步走了。
沈青杉默叹了口气,只得跟上。
到了慈安宫,没等云冽开口,沈青杉就跪下了,自觉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