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细声细气的小嗓儿,活像带着钩子,将云冽的心勾得牢牢的。
男人幽幽一声叹息,展臂将她揽入怀中,松松地拥着。
“你将别个男人放在心尖子上宠着,我心里总归是不好受的。”
“他还是个孩子!”沈青杉失笑,“嚯,你还真跟个孩子争风吃醋啊!”
云冽严肃地摇了摇头:“你十四岁时,不也欺君瞒父,孤身闯入北境找我?”
“我……”沈青杉哑口无言,憋了好一会儿,才红着脸嗫嚅,“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云冽郑重其事地警告,“青杉,崇儿是个实心眼的孩子,你若一味纵着他,反而会害了他。”
沈青杉一梗,沉默了。
云冽奉旨为太子保驾护航,皇后与巍王虎视眈眈。
夺嫡之路步步艰险,她与云崇同心协力也未必能获胜,一旦生了嫌隙,无异于自投死路。
晃了晃神,沈青杉才淡淡地道:“我自有分寸,只要你别再疑神疑鬼就好。”
云冽默默地凝视她,欲言又止。
若她坚定不移地将他放在第一位,他又怎会计较孰轻孰重?
一番夜谈,两人各怀心事,不欢而散。
云冽早早进宫向太后请安,之后去御书房见驾。
“九弟来了,太子做了一篇策论,颇有见解,你看看。”
云冽接过文章浏览一遍,赞了两句。
“昨日崇儿来过,求朕将沈青杉赐给他做王妃。九弟,你意下如何?”
皇帝面带微笑,语气随意,宛然是兄弟间闲话家常。
云冽不动声色地道:“论祖制,崇儿是到了议婚的年纪。论出身论容貌论性情,长安公主倒也配得上崇儿,只是她年岁大了些。”
“人生百年,区区四岁而已,不算大。朕瞧着,他俩要好得很,若是做了夫妻,定能恩爱偕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