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到了初五,放了爆竹迎了财神,年便算过完了。
午后云崇拜别皇帝与白贵妃,出宫回府,沈青杉也带着虎子去镇南王府拜见夫子,正式入学。
次日早朝,左都御史王成明上奏。
“启禀皇上,原定太后的万寿节后,众位获得封地的王爷各自就藩,因祭祖事宜耽搁至今。”
“今诸事已了,臣请示皇上,可否令钦天监择定吉期,命众王爷离京就藩。”
众位王爷心中皆是一震,各自垂眉敛目严肃默立,不敢有任何举动,唯恐惹皇帝猜疑。
皇帝捋着胡须威严扫视大殿,目光自众王爷身上一一扫过,最终落在太子身上。
“准奏。”
王成明退下,钦天监监正刘静波出列。
“启奏皇上,臣观天象,测定本月二十二宜远行。”
“传朕旨意,皇儿子屹就藩西南,皇三子岿就藩东洲,皇四子巍就藩西川,皇七子峪就藩北境,正月二十二启程。”
四位王爷跪地谢恩,太子眼角余光瞥过去,唇角微不可查地上扬。
云巍是他最大的对手,只要他一走,他便能高枕无忧。
退朝后,皇帝将云冽召进御书房。
“他们兄弟四人即将离京,朕恐怕会生波折,你暗中盯着点儿。”
“皇兄是担心有人不肯走?”
皇帝眸色阴翳,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岿儿志不在朝堂,峪儿出身卑贱,难以服众,他俩朕倒是不担心。”
“唉!归根结底,还是太子孱弱,难以服众。”
皇帝捋着胡须摇头叹息,良久,才凝声道,“九弟,朕给你一道密旨,为保太子,一旦察觉到任何人有异心,即刻先发制人!”
云冽心头一凛:“皇兄的意思是……”
皇帝沉沉地点了点头:“太子是国本,国本动,则祸乱生!我大云江山千秋万代,才是最要紧的!”
“臣弟遵旨!”
走出御书房时,云冽的心情阴沉如暴风雪即将来临的天空。
他知道皇帝的忌讳,一直刻意收敛锋芒,尽可能维护薄如蝉翼的手足之情。
然而为了保护太子,保护大云江山永继,他不得不挺身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