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场宴会,云崇的目光从没离开过沈青杉,时不时咧着嘴角嘿嘿傻笑一阵。
皇帝看在眼里,心中倒也欢喜,只觉得这俩孩子犹如金童玉女,真乃天造地设的一双璧人。
宴罢,天将薄暮,薄雪纷纷。
冷风凛冽,走在长长的青石板道,沈青杉不由打了个寒颤。
云崇连忙将灰鼠皮大氅解下,披在沈青杉肩上,仔细地拢着系带。
“你屡次受伤,亏了身子,受不得寒……”
话音未落就被喷嚏声打断,沈青杉揉揉通红的鼻尖,斜睨他哼了一声。
“知道我受不得寒,还生拉硬拽要我入宫。皇室家宴,作甚非要我一个外人来凑热闹?”
云崇俊俏的小脸一红,耳根子泛起热度,羞涩喃喃:“你才不是外人,你可是我的……”
“你的什么?”沈青杉横他一眼,伸手要解大氅,“还是你穿着吧,冻坏了你,还是我受累。”
云崇一把抓住沈青杉的手,满脸堆笑地打了个大大的哆嗦。
“我不冷!我——啊啊啊嚏!”
他嘿嘿一笑,倒退着跑开,扬开变声期的嗓子大喊。
“姐姐,你信不信,终有一天我会变得比九叔更厉害!”
沈青杉细眉一挑,歪着脑袋凝视单薄清隽的小小少年。
少顷,含笑点头:“十一是天底下最好的十一!”
云崇心花怒放,支棱着双手飞鸟般扑过去,一把抱住沈青杉,举着她转圈圈。
“小心——啊——”
话音未落,云崇脚下一滑,自己摔了个四脚朝天,失手把沈青杉扔了出去。
“嘶——”
沈青杉哭笑不得,手伸进大氅里揉了揉生疼的后臀。
一角竹青色锦缎袍角映入眼帘,抬头对上一双冷暗沁雪的眸子。
云冽负着手,不带温度与起伏的呵斥。
“宫禁中嬉笑打闹,成何体统!”
云崇狼狈地爬起来,讪讪咧嘴干笑:“九叔,您——都听见了?”
云冽不置可否,俊眉修目冷若冰霜。
“嘿嘿,侄儿绝无半分对您不敬之意,实在是太过崇拜您,私心里才将您引为一生学习的榜样。”
云冽面无表情,波澜不兴地道:“今夜除夕守岁,你去陪伴贵妃尽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