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国公挠了挠脸,道:“孟宪那孩子,一向挺有分寸的,却不知惹出了这么多风波。”
孟宪在内外,待人温和,哪怕是对丫环,都没红过脸,在荣国公府里风评极佳,但这件事说起来,如谢欢说的一般,孟宪也是个因素。
但,也不能说他是错的。
这件事挺复杂,挺纠结的。
众人都不知道该为谁叹气。
李衢道:“罢了,事情结束就算了,不必再提。”
现如今该死的死了,该去恕罪的去了,只剩下一个孟宪。
反复的提起,只会把最后一个也给逼疯。
无谓再提。
谢欢见他们都不再说话了,便道:“如今事情解决,我也该回去了。”
李衢立即道:“现在就走吗?都这么晚了,不如在府里过一夜?”
“不必了,从这回去也要不了多久。”谢欢执意不留。
古清生便道:“那我送姑娘?”
“也不必,如今天都快亮了,宵禁也快结束了,还有桑苏陪我,不会有事的,将军不必担心。”
谢欢笑着,道了一声谢,辞别他们,带着桑苏和虎妖,走出了荣国公府。
李衢想留,荣国公还想道谢,但都随着谢欢这一走而咽回肚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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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腾了一晚,谢欢和桑苏从荣国公府出来后,没多久,天光真的亮出一丝白来。
白天对桑苏来说并没有多大影响,但鬼对日光有天然的排斥,到了白日,桑苏的精神就会烦躁很多,所以大部分白日,他都在休息。
今天难得跟谢欢出来,看到朝霞,他抱着双臂,懒淡地道:“这样看朝霞,挺好看的。”
谢欢瞥他一眼,“你今天好像挺多愁善感的,不像是我认识的那个鬼修了。”
桑苏诚然道:“只是觉得那只狐狸也挺可怜的。”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谢欢道:“她杀了人,九条人命,是事实。”
桑苏抬起胳膊,枕在脑后,“是啊,这点对你们道门的人来说,是不可饶恕的原罪,无论如何都不该杀人的。”
谢欢没说话。
狐妖如果没杀人,只是单纯的想留在孟宪身边,即便她看见了,即便人妖殊途,她也不会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