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若睁着浑浊的双眼默默望了他,“累吗?”
弘历笑一笑道:“这点累,儿子受得住,只要皇额娘能够早日康复。”
凌若朝杨海看了一眼,后者会意地扶起她衰老的身子,半坐在床头,“哀家虽然老了,但还没有油尽灯枯,康复只是早晚的事情,倒是皇后……她还是那个样子吗?”她很清楚永璂对瑕月来说意味着什么,所以一知道永璂亡故,便立刻让杨海去坤宁宫看望。
听得这话,弘历笑容一滞,旋即故作轻松地道:“皇后已经没什么事了,就是身子还有些虚,昨儿个儿子去看她的时候,还说要来看望皇额娘呢,被儿子给拦下了,等身子大好之后,再来给皇额娘请安。”
凌若没有说话,只是长长叹了口气,自厚实的锦被中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抚过弘历苍白的脸颊,“你想束缚皇后到什么时候?”
弘历脸色一变,低头避开瑕月的目光,“儿子不明白皇额娘的意思。”
“你很清楚,只是不肯去面对罢了,哀家何尝不希望皇帝与皇后白头到老,永结同心,可是……唉。”她又叹了口气,转而道:“哀家问过宋子华,他说皇后虽然看起来一切正常,该吃吃,该睡睡,但她的身体却越来越不对。”
弘历勉强笑道:“没有这样的事,皇额娘别听他胡说。”
凌若眼眸微眯,浑浊的双眼射出一抹精光,“他没那胆子在哀家面前胡说,德州的事情,哀家都听说了,皇帝用自己的性命将皇后自鬼门关前拉了回来,但她的心结始终没有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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