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55 你他妈真敢下手

一路向暖 北以 3813 字 10个月前

温浅临睡时放心不下,给段宵儿发了一条信息,确认她们此刻的具体方位,有没有被人跟踪。

段宵儿说他们最后一站就是亚丁村,现在在香格里拉小镇修整一晚,明天就上山。

手机屏幕暗下去,房间里的空气安静下来。

白纪然抬手往她眼睛上盖了会儿,“睡吧。”

温浅“嗯”一声,静了会儿,又说,“如果半夜手机响了,是我爸或者我哥的电话,老大一定叫醒我。”

面对温浅溢于表面的脆弱和无助,白纪然心里有些不是个滋味,唇心贴到她鼻尖印了印,算是回应。

其实他也在等一个电话。

关于这颗夜明珠,以及温家十七年移民英国具体原因的调查。

他只记得,当时那个女人和他提过一句,不久前,郁铭阿姨在下墓的时候不慎触到了墓穴机关,意外身亡。

他并不敢将这颗夜明珠与那次下墓擅自联系在一起。

牵扯出的一系列事实,会很可怕。

他宁愿在得到确切消息之前自欺欺人,告诉自己,这一切只是巧合。

温浅第二天刚睁开眼就迷迷糊糊去摸手机,吐字不清嘀咕着,“老大昨晚怎么没叫我?”

说完,她自己先愣了。

手机屏幕安安静静亮起一道白光,没有任何未接来电和未读信息提示。

看她错愕又失望的模样,白纪然心疼地皱起眉。

“你有没有想过,这颗夜明珠真的像随衍所说,并不属于你们家?”

温浅咬了咬嘴唇,心里是抗拒这句话的,“我爸不会骗我。”

她摇头,脸上表情五味杂陈,再开口,却连底气都丢了大半,“我爸怎么会拿我妈来当借口骗我呢?”

白纪然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你和你爸关系怎么样?”

他问的直接且明了,眼睛笔直地盯着她,并不隐瞒自己话中深意。

温浅愣了好一会儿。

“你想说什么?”

白纪然错开她的视线,平躺到床上,眼睛望着天花板,“没什么,就随便问一句,感觉你爸这事儿办的很奇怪,从让你来成都开始,包括那些叮嘱,一直到现在的失联,有些东西解释不通。”

温浅把手机攥到手里,半晌没吱声。

“我爸很少管我,我做什么,他大多都是没有意见的,不管是交朋友,买东西,还是出去旅行什么的,他一般都不怎么插手我的生活,”温浅目光渐渐柔软下来,“除了我哥总没完没了的管我,什么都管,所以每次听朋友埋怨那些跟老爸没办法沟通之类的,我就无法理解,我爸很好说话啊,我总觉得自己似乎从来没有过这些烦恼,从小到大。”

白纪然权当这是一个父亲无条件的宠溺,并不做他想,眼眸晦暗下来,“我爸也很喜欢管我,小时候总觉得他很烦,要学什么,不可以接触什么,甚至到每晚几点钟必须要关灯睡觉。可现在一个人生活久了,反而觉得,有个人在你身边念叨这些,是件挺难得的事情。”

温浅始终清晰记得上次在西昌街头的那个拥抱,所以对于老大的家事,她并不打算细究什么,如果可以,她更希望帮助他掩埋和忘记。

于是她撑起胳膊凑到他眼睛上方,似认真,又似搞怪,“想当妻管严吗?求我啊!”

白纪然淡淡勾一下嘴角,没受伤的那只手圈在她颈后突然用力朝自己压下来,看她紧张地瞪大了眼睛,害怕磕到自己伤口慌乱闪躲,不禁满足地低笑,“想当我老婆?”

温浅小心推开他胸膛,“当我真是免费给你睡的?”

白纪然挑眉,理所应当的语气,“不止免费,还是自己送上门来的。”

温浅狠狠瞪他一眼,“敢睡完就跑,你试试?”

白纪然作势抬了抬伤腿,“腿残了,跑不了。”

温浅被这句话轻易取悦,忍不住笑了两声,过会儿又慢慢收起表情,“那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

白纪然早有打算,揉了揉她的脸,“我陪你回家,既然确定家里没出什么事情,那就过滤掉一个担忧,现在先不去想这颗夜明珠究竟什么来历,你爸和你哥又为什么关机,最起码,东西放在段宵儿身上,放在我们身上,总是不安全的,那些想不明白的事情,都等我们把东西送回你家之后再做探究。”

温浅面上平静,心里其实早已软成一滩水,低脸亲他一口,目光虔诚的像个信徒,“谢谢老大守我这一路。”

其实不止温浅不敢想象,如果在成都没有遇到白纪然,她现在已经沦落到了什么地步。

白纪然更是庆幸,或许这么些年来积累的运气全部用来了和温浅的偶遇?

在楼下公共区等早餐的时间,温浅喝了口酥油茶,估摸着段宵儿和薛尘应该已经准备上山,于是拨了电话过去。

意料之外的,伴随着清晨的山风轻微作响,段宵儿的声音轻快明亮,“温姐姐,我们现在在冲古寺,你和白哥哥要过来吗?”

温浅犹豫着看了眼白纪然,“那好,我待会过去拿东西,你们在冲古寺附近先不要走太远。”

手机收了线,她抿唇,“老大要不然在这里等我,我去跟段宵儿碰面,待会回来后我们就去稻城机场。”

白纪然不假思索,“一起去。”

他挑了挑眉,“除非你是准备骑马去,坐电瓶车我不会拖累你。”

温浅被气笑,接过老板刚上桌的青稞饼往他嘴里塞了一角,“我怕你身体不舒服啊,谁说你拖累我了?”

白纪然咬着青稞饼,剩下的那一半直接塞进温浅嘴里,“那就别废话。”

除去上楼下楼这些稍大的动作,平坦山路的行走,白纪然有些轻微骨裂的左腿已经没有大碍。

温浅回房间拿了行李,直接办理退房手续,与白纪然乘坐景区电瓶车,出发去冲古寺。

随着路程的逐渐缩短,昨天夜里神秘空灵的雪山一角已经清晰可见,逶迤伟岸,周身白雾腾腾,与天空那道纯澈的蓝色相得益彰。

五色风马旗在刻着繁复经文的玛尼堆上缠绵飞扬,山谷间有喇嘛的诵经声和法豉声回响。

温浅刚下电瓶车,就看到了旁边树林里两只一闪而过的小松鼠,拖着一条毛发蓬松的尾巴在金黄色的杨树林间跳跃,眨眼便没了踪影。

白纪然随后下车,胳膊往她肩膀上一压,“据说亚丁今晚会下雪,我们大概看不到了。”

温浅扭头去亲他脸,“等你伤好了,想去哪里我都陪你。”

电瓶车开走,温浅看了眼不远处那座上了些年头,稍显古朴破败的寺庙,定住脚,拿出手机给段宵儿打电话。

山上信号并不好,前两次始终无法拨号,显示无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