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臣拜完了四民和士兵的代表参拜。
不过也有不和谐因素。
“牝鸡司晨,贻笑天下!”
一名士子代表傲然地站在那里说道。
“带下去,送昌化监,抄他家一起送昌化监!”
杨庆很干脆地说。
“民不惧死,奈何以死惧之!”
在被锦衣卫拖走的时候,这位勇士奋力地挣扎着。
“你们可以不满,但是,既然你们是少数,你们就必须服从多数,在大明四民都是一样的,没有谁高谁低谁的权力更大,你们在这个国家的地位和一个农民没有区别,同样一个农民拥有的权力也和你们没有区别,所以就算你们不满也得给我闭上嘴接受这个现实,如果再敢对监国不敬统统以逆罪论处!”
杨庆对着剩下士子说道。
后者一片默然,几个原本还站着的也都犹犹豫豫地跪下了。
“疯了,真疯了!”
杨庆身后一个声音低声说道。
杨庆蓦然回头。
兵部侍郎吕大器赶紧缩进那些大臣们中间。
坤兴公主的监国仪式,就这样简简单单地迅速结束。
大明,差不多也是中国历史上第一位监国公主就这样诞生。
紧接着那些军民代表领了作为耽误他们生产而赏赐的银子首先离开皇宫,而外面早已经聚集了数十万百姓在承天门外等待,他们在入宫后立刻就有锦衣卫在民间散播消息,大明普通百姓和士兵居然有权来参与皇位的继承,这种堪称开天辟地的大事自然迅速让整个南京为之沸腾。当这些人出去之后,通过他们带着激动的口口相传,紧接着南京所有人就都知道了大明太子继承皇位,但坤兴公主监国南京,之前推行的新政照旧,而且监国将完成大行皇帝未竟事业继续为大明盛世而努力。
当然,也有骂牝鸡司晨,国将不国的。
但无论如何,平民居然有权进入皇宫,对皇位归属做出选择,这仍旧可以说是震撼性的,至于结果对老百姓来说并不重要。
太子继位那是天经地义。
至于太子继位后李自成挟天子以令诸侯的问题……
天塌下来有高个顶着,他们哪需要为这个操心,那些王公大臣对这个比他们更担心呢!对于老百姓来说新政能够继续下去,这个才是真正得到好处的,尤其是对京营士兵来说,新政直接获利的可是他们,经界清查出来的官田可都分给了他们,增加的税收也保证了他们的军饷,若是其他宗室继位,那恐怕这新政真得就人亡政息了。
但是……
“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吗?”
看着徐弘基等人匆忙离开的背影,史可法说道。
“不,我从没认为这是结束,相反我认为这是开始,我很期待他们接下来的举动!”
杨庆带着阴险的笑容说道。
奉天殿前。
“我心中完美的大明很简单,那就是公平,公平,还是他玛的公平!”
杨庆举着铜皮喇叭吼道。
在他面前的巨大广场上,那些在懵逼中被锦衣卫抓来的四民代表和京营官兵们,全都静静地抬头仰望着站在高高的台基上的他,在他背后至今还没进行修缮的奉天殿巍峨耸立,就像当年建造它的大明太祖皇帝,而那些王公大臣则一脸阴沉地站在大殿敞开的门內,一片阴暗中恍如无数鬼影,在四周锦衣卫的虎视眈眈中无可奈何地看着绵绵春雨中杨庆的背影。
“那么你们得到过公平吗?”
杨庆大声问道。
“作为农民你们有自己的土地吗?”
他接着问道。
“没有!”
绝大多数农民代表都带着悲哀说道。
这些全是在南京城外随机强行带来的,很多人甚至腿上的泥都没洗净,而南京周围几乎所有除官田以外的土地都是城里那些勋贵的,他们基本上都是后者的佃户,需要承担最高可达八成的地租……
这不是夸张。
江南最好的水田地租真能达到八成。
六成以上是普遍的,越是水源便利土壤肥沃的良田地租越高,那些地主都是精打细算只给佃户留饿不死的一部分,产量高的良田自然地租也得最大限度压榨。
“作为工匠你们得到的银子对得起你们付出的血汗吗?或者说能让你们和你们的家人得到温饱,不至于在寒冬哀嚎,在饥饿中哭泣吗?”
杨庆说道。
“对不起!”
那些工匠们同样悲愤地高喊。
大明的匠户们从某种意义上说比农民还要惨,因为后者还有读书出人头地的希望,他们是没有的,匠户以前还得轮班无偿给官府干活,后来改成折银,也就是以交银子方式换取不用轮班,但实际上这样更惨,至少给官府白干活时候可以偷懒,但这样他们必须拼命干活才能赚够银子交给官老爷们,剩下才能自己用来养活老婆孩子。
“作为商贩你们可以不用担心官吏的敲诈勒索吗?”
杨庆说道。
那些商贩们一片默然。
“求忠勇伯给小人作主啊!小人祖传的店铺,被忻城伯府的管家不足一半的价钱强买去了啊!”
一个小贩突然跪下哭喊道。
“赵之龙对太后不敬,已被本爵当场格杀,回头去抄他家,抄出来后还给你!”
杨庆说道。
紧接着一下又跪下好几个,全都哭着控诉忻城伯府罪行,很显然赵之龙也是民怨颇重。
话说锦衣卫当然不会去找那些豪商,这些全都是南京城里的小商贩,甚至还有好几个货郎,这些人平常受官吏敲诈勒索那还不是家常便饭?商人这个行业真正如郑家之类的那种金字塔顶的总共才有多少?绝大多数都是些最底层挣血汗钱的,实际上哪怕稍微有点资产的如果没有靠山或功名的皮,基本上也是任由官吏鱼肉的。
“赵家有何罪行事后都记录,抄家时候一起给你们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