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0章 偶尔失望一次,又有何妨?

他到底是做了什么孽?明明无意出轨,如今却要咽下这苦果!

安冉见他苦恼,不由更加担心:“你想说什么就说吧,不用顾忌我。”

乔如生把脑袋埋进掌心,好一会儿,才抬起来说:“今晚就先不说了,等下次吧。”

安冉问:“为什么今晚不能说?”

因为怕你睡不着。

乔如生心想。

安冉又问:“老公,我们之间不是无话不谈的吗?”

“冉儿,对不起,你让我再想想吧……”乔如生在门口积攒的勇气,早就在这一来二回间,泄掉了七成。

安冉虽然纳闷,但看他状态不好,便不再追问了:“好,那等你想告诉我了,再说吧。”

说着,她主动挪到了他的身边,挽着他的胳膊说:“老公,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支持你的。”

乔如生心中的愧疚一下子沸腾到了姐姐,他忽然觉得自己就是一禽兽不如的东西,才会既伤害了他的女儿,又辜负了他的女人!

“对不起,冉儿,这次可能要让你失望了。”他沉沉的叹道。

安冉此时的心态还很好,闻言,笑了笑:“你从来没有让我失望过,偶尔失望一次,又有何妨?”

乔如生却笑不出来。

晚上睡觉的时候,乔如生做了一个梦。

梦里出现了一座寂寥萧索的孤儿院,里面杂草丛生,蚊虫四顾,一个骨瘦嶙峋的小姑娘正蹲在地上,抱着腿低着头,看不清长相。

他鬼使神差的走过去,隔着残破的铁门问她在干什么?她头也不抬的说她在等爸爸。

他忍不住问她爸爸是谁?她终于抬起头,露出一双和白童惜极为相似的眼睛,似是十分伤心的看着他道:“就是你啊。”

就是你啊!

乔如生从梦中惊醒了!

整个人喘得厉害。

听到动静的安冉,立刻打开床头灯,然后朝身边的丈夫看去。

一开始,见他面色苍白,呼吸急促,她还以为他是哮喘犯了,后来见他没有急着拉开抽屉找药,便打消了这个猜想。

“老公,你是不是做噩梦了?”

乔如生还沉浸在刚才的梦境里没有回神,一听到有人问他,便下意识的答道:“我梦见她了……”

安然疑惑的问:“谁?”

乔如生却抱着头,抽泣了起来。

夜晚,真的是一个很容易让人精神崩溃的时刻。

安冉被他吓坏了,除了公公婆婆去世外,她还是第一次看见丈夫哭!

接连一个星期,乔如生几乎都会做跟女儿有关的梦。

这让他变得精神恍惚,就连走路也会被绊倒,吃饭也会被噎着,身体每况愈下。

安冉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却因为乔如生不肯告诉她事情的原委,而无法对症下药。

她只能草率的将之定义成是中邪了!终于有一天,她忍不住问道:“老公,我明天想去山上的寺庙上香,你陪我一起去好不好?”

“泥……垢……了!”白童惜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并拽开了他捏着她脸的手。

恢复正常后,她说:“这样的魅力,谁要谁拿去,反正我是伤不起。”

孟沛远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好了,别垂头丧气的,要不要陪你打几局游戏?”

白童惜摇了摇头:“不要了,还是哄小曦睡觉比较重要。”

孟沛远低头看了眼婴儿床里的小东西,他倒是自得其乐,正啃着一条鲨鱼玩偶的尾巴玩,口水都淌出来了。

见丈夫的表情变得似笑非笑,白童惜也低头看向儿子。

在看清小家伙的举动后,她忙伸手取走他嘴边的鲨鱼玩偶。

小家伙立刻抬起两条短胳膊就要跟她抢。

她说:“不行,上面有细菌,你不能吃。”

孟年曦够了半天够不到,不由扁扁嘴,露出委屈状。

见此,白童惜的心一下子就软了,但她并没有把被他啃得湿哒哒的鲨鱼玩偶还给他,而是转身去拿了个奶嘴,塞进了小家伙“咿咿呀呀”的嘴里。

孟年曦立刻做出了吮吸的动作,原本躁动的神情也很快平复了下来。

从小恶魔变身小天使,只需要一个奶嘴。

白童惜轻轻拍了拍他的小胸脯后,抬头对孟沛远说:“孟先生,你给小曦唱首歌吧,我刚才已经讲了好几个童话故事了,但他就是一点想睡的意思都没有。”

唱歌?

孟沛远抿了抿唇,表示自己很少唱歌。

“没关系,你试试嘛,反正我和小曦又不会笑话你。”白童惜单手托着下巴,笑盈盈的看着他。

孟沛远勉为其难的答应下来:“那好,唱什么?”

“嗯……先来首简单的,《小星星》好了。”

白童惜怕他没怎么接触过儿歌,所以点了一首耳熟能详的。

孟沛远有些不适应的轻咳了声:“第一句是什么来着?”

白童惜的嘴巴因为吃惊而微微张大:“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啊,孟先生,这你都不知道?”

孟沛远故作坚强:“不,我只是一时记不起来而已,你接下来听好了,我一定可以。”

白童惜摆出洗耳恭听的姿态。

孟沛远于是开始清唱,他的嗓音其实非常适合唱歌,沉稳且富有磁性,就连唱儿歌都给人一种深情的感觉。

无奈孟年曦却不给面子的翻了个身,拿对着他。

孟沛远的歌声戛然而止,不悦地盯着孟年曦的墩,道:“这小子是什么意思?”

白童惜暗道不好:“你先别激动,大概是小曦一个姿势保持得太久了,所以换了一个,没什么意思的。”

孟沛远忍住在孟年曦上打一巴掌的冲动,接着前面的歌词继续唱。

结果这回,孟年曦干脆用小肉手捂住了耳朵,嫌弃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孟沛远嘴角一抽,终于忍不住拍了他的一下:“臭小子,我唱的是有多难听?”

孟年曦的小被拍得颤了颤,不由吐掉含在口中的奶嘴,蹬着腿哼哼起来。

白童惜忙把他抱起来,语气略带责备的对孟沛远说:“你打他干什么?有话不能好好说吗?”

他根本就没用什么力气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