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2章 良心不安在作祟

与此同时,香域水岸。

孟沛远在挂了桃桃的电话后不久,白童惜穿着一身睡衣从浴室里走了出来,眼角眉梢还带着些许未干的水汽,看上去很是缥缈灵动。

坐在大床上的孟沛远,一听到动静,立刻扬眸朝她看去:“惜儿!”

白童惜拨弄长发的动作不禁一顿,看着他道:“发生什么有趣的事了吗?笑的这么开心?”

“有吗?”他怎么没觉得?

“嗯,不信你看。”白童惜随手拿起梳妆台上的一面小镜子,走到孟沛远身边后,往他脸上一照。

孟沛远一看之下,发现他的嘴角都快咧到腮帮子后面了。

他愣了愣,随即想起他哥刚才跟他讲了莫雨扬的惨状,他心情一爽,就有些忘形了……

“能告诉我,你在笑什么吗?”白童惜放下小镜子后,继续好奇的问。

孟沛远摸了摸嘴角后,含糊的说:“刚才我在跟大哥打电话,被桃桃进来打岔,这小丫头有多搞笑,你是知道的。”

闻言,白童惜理解的说:“确实,桃桃古灵精怪的。”

孟沛远顺势岔开话题:“对了,她还说要你跟她视频通话,你看?”

“嗯,我现在就打给她。”白童惜问:“你说我是打给大哥好,还是打给大嫂好?”

“打给大哥吧,桃桃现在正和大哥看电视。”孟沛远说着,顺便把手机借给她:“用我的吧。”

白童惜“嗯”了声后,点开了通讯录,果然看到孟景珩的号码排在第一个,她点了一下,当即显示“拨号中”。

片刻后,通话模式被对方切换为了视频模式,白童惜眼前一晃,就见桃桃那张肉嘟嘟的小脸出现在了屏幕当中,正冲她挥着小手说“hi”

白童惜忍不住笑了起来,也学着回了声“hi”

“姨姨,你等一下哦,我去找南南,我们三个人一起!”从屏幕中看,桃桃正从沙发上遛下来,“蹬蹬蹬”的往她和南南的房间跑去。

白童惜忙说:“慢点桃桃,别摔了!”

“没事姨姨,呼呼,我到了。”桃桃喘了两口气后,把手搭在了门把手上,回过头对白童惜说:“姨姨,你先不要说话,我要给南南一个惊喜。”

同样看着这一幕的孟沛远,忍不住腹诽了一句:确定是惊喜,而不是惊吓?

白童惜则配合的做了个嘴巴拉上拉链的动作。

桃桃这才推门而入。

就见南南正一如既往的坐在课桌上学习,见状,白童惜的眼中闪过了一道怀念。

桃桃来到南南身后,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背上,说:“哥,今晚作业借我抄呗。”

“……”孟沛远白童惜。南南却早已习惯了的说:“不行,上次已经借你抄了,这次除非你又能说动爹地,不然没门。”

孟景珩耐心的等了一会后,问莫雨扬:“缓够了没有?”

殊不知,莫雨扬却忽然干呕了一声,然后跌跌撞撞的跑向了洗手间。

“这是?”戴润下意识的问。

孟景珩皱了皱眉,为防莫雨扬耍什么手段,他拍了拍戴润的肩头,抬步往莫雨扬的方向追去。

莫雨扬凭借来时的记忆,撞进了男厕所后,开始对着马桶干呕起来。

有些人在过度紧张、恐惧、伤心的时候,会引起全身一系列的反应,干呕便是其中的一种。

莫雨扬从进病房时闻到的异味,再到白苏为他揭露她所受到的凌辱,最后到戴润说的那些实验,每一件都在刺激着他的神经,他完全能体会白苏当时的那种无助,真的,他可以……

孟景珩在厕所外面,听着莫雨扬像是要把整颗心都呕出来的动静,眼神闪烁了下:这叫什么?恶人自有恶人磨?

好半响,莫雨扬才面无血色的走了出来,嘶哑着对孟景珩说:“我能过两天再去见白建明吗?我现在真的……没办法见他。”

“怎么?”孟景珩的视线在他伤痕累累的脸上转了一圈:“怕他老人家嫌你辣眼睛啊?”

莫雨扬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就算是吧……”

“你这人,还真把我当成跑腿的了。”孟景珩抱怨了声后,说:“走,回去吧。”

莫雨扬听出这是回警局的意思,不由松了一口气。

这一回去,莫雨扬就病了。

当晚就在单人间里烧到了39°,要不是有狱警及时发现他不对劲的话,怕是还得继续往上烧下去。

“怎么回事?”在家里接到警局电话的孟景珩,声音不由微微一沉。负责报告的警员说:“不知道啊,狱警说,他是去收吃饭的家伙的时候,发现莫雨扬一口饭都没动的,然后他就看见莫雨扬蜷缩在床上抖个不停,他觉得不对劲,就开门进去看,结果就发现他发烧了,不过

您放心,我们已经请了医生过来,正在给他输液呢。”

“也就是说,他是莫名其妙发烧的?”孟景珩问。

“嗯,应该是,嘴里还一直念念有词的,看起来就跟中邪了一样。”警员说。

闻言,孟景珩没再多问什么,只交代了一句“看好他,有情况随时向我汇报”就结束了通话。

正巧,孟沛远随后打电话过来询问莫雨扬今天的状况,孟景珩便把他在医院里看到的和刚才属下汇报给他的事通通和弟弟分享了。

“哦?又吐又发烧?不会是想故意演给谁看吧?”孟沛远首先提出的是质疑。

“我看不像。”孟景珩背靠沙发,一只手揽着桃桃,一只手拿着手机:“大概是良心不安在作祟吧。”

孟沛远发出一声嗤笑:“哥,你就别逗我了,他有良心这种东西吗?”

孟景珩跟着笑了笑。

孟沛远在这时又道:“话说回来,哥你也太照顾他了吧?他只不过是个阶下囚,你何必这么迁就他呢?直接把他带去我岳父那里不就行了,一天搞定!”

孟景珩说:“你是要我把他连拖带拽到伯父面前,让他又哭又吐吗?这是想把伯父给恶心死?”

孟沛远沉吟了下:“好吧,你说的也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