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莫母忽然睁开了眼睛,而此时,莫雨扬的手还来不及从新玩具车上收回来。
于是莫母炸了!
“你在干什么?!你要偷我送给雨扬的礼物吗?”
“不是的,我……”
莫雨扬还未解释完,莫母已经抓起枕头开始狂打他了:“你这个小偷!冒充我家雨扬还不够,还来偷他的东西,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妈,我没有!”莫雨扬刚叫了这么一声,就被莫母打的更凶了。
“我没有你这样的小偷儿子!你给我滚远点!”
莫母声嘶力竭的喊着,可见莫雨扬“偷”她玩具车的行为,令她十分的生气!
如果要用一个词来形容的话,那就是“杀人的心”都有了!
莫母的大吼大叫,引来了经过的医生的注意,当下便推开房门进来了。
“莫念,你妈受什么刺激了?”比起莫雨扬,这里的人对莫念更加熟悉。
莫念头疼的说:“就是,就是……医生叔叔,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算了,我来给她看看吧。”医生说着,朝莫母走了过来。
这时,莫母忽然停下打莫雨扬的动作,改而揪住他的薄外套,对医生说:“医生!他冒充我大儿子,他要害我!”
也不知道神经病人的脑回路是怎么长的,莫雨扬不过是碰了她的新玩具车一下,就被打上了“意图谋杀”的标签。
旁边的莫念忙说:“不不不,医生叔叔,他是我哥,我亲哥,是我妈记差了!”
“我知道,我昨天才跟你哥交流过你们母亲的情况。”医生说着,想让莫母松手。
但莫母就是揪着莫雨扬不放,还直嚷嚷:“医生,你快把他抓起来!他是坏人,他是坏人啊!”
一片混乱中,莫雨扬感觉自己的肩膀被人拍了下,他呆滞的一回头,就见一个正在吸豆浆的便衣凑过来对他说:“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启程了。”
闻言,莫雨扬的眼神像是死掉了一样,黑乎乎的,没有半分神采。
“哥要回去了?”莫念在旁边听到这话后,忙对如癫似狂的莫母说:“妈,没有人要偷哥的礼物,你自己回头看看,礼物是不是还好好的放在你的枕头旁边!”
被莫念这么一打岔,莫母立刻回头看向枕边,就见那辆玩具车崭新如初,一个零件都没有缺。
见她不再那么失控了,莫念接着说:“妈,刚才我哥……的同学,只是想摸摸它而已,有我在旁边盯着,他不敢偷东西的。”
“放手吧。”医生也说:“这是个好孩子,我可以为他作证。”莫母虽然认不出大儿子了,但至少认得出她的小儿子和给她看病开药的医生,被一通顺毛后,她总算松开了莫雨扬的衣服。
眼见便衣们齐刷刷的朝自己看来,莫雨扬选择主动交代:“我想跟我弟弟去外面走走,不小心打扰到你们了,抱歉。”
便衣们倒没忘记和莫雨扬是“好朋友”的设定,当即说道:“没关系,早去早回。”
“嗯。”莫雨扬点了点头。
这时,只听莫念问道:“大哥哥们,你们早餐想要吃什么?我和哥哥回来的路上好帮你们买。”
便衣们沉默了下后,点了最寻常的包子豆浆,他们知道莫念是在报答他们在这里守了两个晚上,帮他们兄弟俩照看母亲,但实际上,他们只是在监视莫雨扬而已。
待莫雨扬和莫念的身影快走出视线之时,其中两名便衣从椅子上一跃而起,随手揉了把脸后,悄咪咪的跟了上去。
他们是不可能放任莫雨扬走远的,万一趁机被他给跑了,他们就都不用回去见孟景珩了。
对此一无所知的莫念,此时正对莫雨扬说:“哥,路有点远,要是我把单车一起从学校带回来就好了,这样就可以载你了。”
莫雨扬无所谓的说:“没关系,我们走着去就是了,正好哥可以跟你交代一些事情。”
莫念安静的听着。
“妈这边,我已经安排好了,估计很快就有一个护工过来照顾她,你我都不用再担心这件事了。”
莫念闻言,不由高兴道:“那就好!哥,麻烦你了!”
“都是一家人,别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在抬脚迈过一块突起的石块后,莫雨扬接着问:“阿念,你有没有想过毕业后,路要怎么走?”
莫念挠挠头:“呃,我还没有想的那么远呢。”
莫雨扬要求:“现在想。”
莫念一愣:“现在?”
莫雨扬点头:“嗯,哥想听听看,顺便给你一些建议。”
“好,我现在就想。”莫念不想让莫雨扬失望,所以一开始想的都是比较远大的理想。
结果就听莫雨扬淡淡道:“阿念,哥希望你能想一些比较切合眼下的。”
莫念一窘之下,说:“哥,我是学法律的,所以出来后想当个律师,至于成为‘全国首屈一指的律师’这句话,确实很不现实,你就当我没说吧。”
莫雨扬说:“阿念,我没有打击你的意思,只是有些事,你得一步一步来,哥是担心你眼高手低,反而会走错路。”
“嗯,我明白的哥,我要像你学习,先顺顺利利的毕业,然后应聘进一个律师事务所,脚踏实地的从零做起,就算一开始没什么工资,我也会努力做好每一件事的!”
莫念说话时,带着少年人应有的朝气和昂扬,令莫雨扬那颗枯槁的心跟着雀跃了下。
“然后呢?事业有了初步规划后,你接下来的考虑是?”
“接下来啊?如果能像哥那样,谈个女朋友就好了,不过我怕我一谈,会分心,到时候拿不到奖学金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