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过眸,白童惜厌烦的催促莫雨扬:“抽吧抽吧!”
莫雨扬动作缓慢的拿起茶几上的烟和火机,歪着头把烟屁股衔在嘴里点燃,半眯着眼抽了起来。
这幅场景,让白童惜联想到了犯人被处决前吃的最后一顿饭,她的心底兀地腾起一股凉意。
烟没了三分之一的时候,莫雨扬终于开口:“你问吧。”
白童惜早就等不及了:“你在开发区一共投入了多少钱?”
“接近10亿……”
“我们公司有10个亿可以供你自由运转吗?”
“没有,里面有6个亿是我跟银行贷的。”
白童惜忍住吐血的冲动:“莫雨扬,你胆子够大的!”
“做房地产的,本来就是一本万利,这次是因为出现了意外,我们的局面才会如此被动,如果摩天大楼盖起来的话,公司将会很快回本。”莫雨扬还在做着他的春秋大梦。
白童惜冷眼一瞥:“莫雨扬,这个世上没有如果!”
“是啊,没有如果……”说这话的时候,莫雨扬的眼神莫名其妙的黏在白童惜身上。
白童惜被他看得一阵心理不适:“我真的没见过比你更没担当的领导了,你手里的工程和旗下的员工出了事,你居然连现场都不敢去!”
莫雨扬草草解释了句:“我去过了,只是没下车而已。”
白童惜脱口而出:“缩头乌龟!”
旁边的樊修干咳了声,像是在提醒白童惜她当时也躲在车内。
“呵,随你怎么说吧。”莫雨扬又吸了两口烟,仿佛在享受生命中最后的惬意时光。
白童惜脸都快气变型了,莫雨扬毁了建辉地产名下最重要的工程不说,还把公司多年积攒的声誉毁于一旦,结果你瞧人家多淡定,完全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悠闲!
白童惜劝他一人做事一人当:“莫雨扬,这个工程你是总负责人……”
{}无弹窗慕秋雨将面色难堪的白苏扶上沙发后,转而对白童惜歉声说:“童惜,你也别怪雨扬,这个工程一直是他监管的,发生这种事,最难过的就是他了。”
白童惜望向垂头丧气的莫雨扬,冷笑一声:“慕阿姨,你不用心疼他,这一下,他该打!”
白苏死死睨着白童惜,憋屈道:“我们找你来,是想让你帮忙出谋划策的,你这样一直针对雨扬有意思吗?”
“我针对他?”白童惜寒声:“如果不是心虚,他为什么不还手?”
白苏急道:“雨扬,你倒是说句话啊!”
莫雨扬神色微动,但终究还是无话可说。
白童惜一屁股坐到一张单人沙发上,面带奚落的看向莫雨扬:“你是不是男人啊?发生这种重大的事故,你这个负责人却躲在家里?”
莫雨扬像是被人迎面揍了一拳,整张脸阴沉的可怕。
慕秋雨从白童惜一番话中察觉到了不对劲,她皱着眉问莫雨扬:“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们?”
“……”眼波闪了闪,莫雨扬一脸不知如何作答的表情。
清冷的目光不屑的从莫雨扬身上划过,白童惜而后对慕秋雨说:“慕阿姨,这个问题不如由我来回答你,如果不是莫雨扬偷工减料,这个楼盘应该不会无缘无故的垮掉。”
在慕秋雨母女极度震惊的眸光中,莫雨扬低哑的反驳一句:“我偷工减料,那是因为我想为公司节约成本!”
慕秋雨原本还抱着怀疑的态度,但莫雨扬不打自招的话却毁掉了她最后一点信任。
白童惜嘲弄的眯了眯眼:“原来你会说话啊,我还以为你哑巴了呢!”
慕秋雨痛心的说:“雨扬,你怎么能干出这种事呢!你爸平时是怎么教育你们的?做人诚信最重要,你……唉……”
千言万语,全都化成了一声沉重的叹息。
“事到如今,你们再怪雨扬又有什么用?”白苏尤不知死活的说:“不就是倒了一栋楼吗?再建不就是了!”
一句话,令整个客厅顷刻安静了下来。
白童惜看着白苏的眼神,犹如在看一个不谙世事的大小姐,哦不,正确来说……是在看一个智力低下的儿童。
“白苏,你的男人机关算尽,而你,却一点脑子都没长,你们这对还真够互补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