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我之前在电话里和你提过,说有一个德才兼备的女老师很适合当教学组组长,孟总大概忘了吧。”
秘书不以为然的笑道,脚步不停的领着孟沛远往一年级的办公室而去。
孟沛远却没来由的感到一阵心烦意乱,尤其是离“办公室”三个字越走越近的时候,他的心神甚至出现了一瞬间的恍惚。
见孟沛远迟迟没有跟上来,秘书不由的侧眸问道:“孟总,你怎么了?”
孟沛远稳了稳思绪后,应了句“没事”。
就在两人一前一后打算迈进办公室之际,从里面忽然传来议论声:“思璇姐,你说待会儿和那群孩子做自我介绍的时候,我要说什么才好?唉……教城里的孩子还觉得没什么,现在一来到乡下,反而有些紧张了。”
思璇姐?
孟沛远脊背一僵,下意识的掀眸朝室内望去,就见一个女人背对着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边收拾起桌面上的教科书一边对隔壁发问的女孩说:“我知道你是怕无意间刺痛了那群山区孩子的自尊心,你别紧张,就按我们昨天商量的那样去说……”
孟沛远听着那人优美的声线,注视着那人优雅的背影,胸口不住的起伏着,他黑黝黝的瞳孔里似是潜藏着两道火苗,随时会随着他的注视将他面前的那名女子燃烧殆尽。
“陆思璇……”他以极低极压抑的声音念出这个名字,这个令他深爱过、痛恨过、尝试着遗忘过的名字。
在听见有人喊她的名字时,陆思璇条件反射的抱着课本转过身,之后就见门口只站着秘书一人。
顿了顿,陆思璇面容怪异的问:“秘书小姐,刚才是你在叫我吗?”
莫非是错觉?喊她名字的分明是个男人的声音。
秘书一副懵圈的表情,她不明白孟总在喊完陆思璇的名字后,为什么调头就走了?
此时又听陆思璇发问,她下意识的否认:“不是我,是我们孟总……”
哗啦——
课本落了一地。
傍晚,香域水岸。
下班回家的白童惜,找到樊修并认真道:“樊修,我想去找孟沛远。”
{}无弹窗“欸……”秘书还想问点什么,但陆思璇已经像一抹幽魂般飘向了门外。
深夜。
趁着室友都睡着了,秘书偷偷摸摸的下床,打开门,顺着夜灯来到孟沛远的门前,从他手里接过手机和充电器,比了个“ok”的手势,冒着纷纷扬扬的小雪一路小跑回房中。
秘书不知道的是,在她下床的时候,和她同床的陆思璇就已经醒了过来。
房门虚虚的掩着,慢几步下床的陆思璇,侧过身贴近门板。
透过门缝和外面斑驳交错的夜灯,陆思璇撞见秘书伸手从一个模糊的人影那里接过什么东西。
为了不被怀疑,陆思璇在秘书回过头时,便返身爬上了床。
……
两脚插座安装在秘书和陆思璇的床头,当秘书陷入熟睡时,陆思璇一睁开眼睛,孟沛远的手机就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
耐心的等待秘书侧了个身后,陆思璇这才伸手按亮了手机屏幕。
在看清楚手机的品牌和机型后,陆思璇的美眸里掠过了深深的困惑,这真的是孟沛远的手机吗?他为什么要用这么落伍的手机?
心思流转间,陆思璇小心翼翼的睨了秘书一眼,之后把手机轻轻的从充电器上拔了下来,躲进被窝里研究起来。
她先是凭借着直觉点开了“收件箱”,一个叫“白童惜”的瞬间弹入她的眼帘,令她的目光倏尔一黯。
据她所知,白童惜是孟沛远的隐婚妻,二人结婚至今还不到半年。
但这个白童惜对于孟沛远而言,就真的这么重要吗?重要到连她发的短信都排在了第一位。
虽然知道不该,但陆思璇还是像当年一样,以为自己有检查孟沛远的立场。
和白童惜有关的最新几条信息,还停留在三天前,大意是白童惜要求孟沛远有时间就打电话回家,孟沛远则简短的回复了个“好”字。
还真是冷淡。
陆思璇不自觉的轻笑了声。
大拇指指腹继续往上滑,除了这几条短信外,孟沛远和白童惜之间竟没有过多的交流了!
他果然不爱白童惜!这是陆思璇萌生的第一个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