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趴在白建明床边的白童惜猝然惊醒,她睡觉的时候,一直握着白建明的手,可能正因为这样,她昨晚做的梦通通跟他有关。
让她印象最深刻的,是她梦见了她妈妈的葬礼,这也是她突然惊醒的原因。
她忽然感到害怕极了,总觉得这个梦有着不祥的寓意。
用手轻轻覆上白建明的胸膛,确定他的心脏还在跳动后,她这才安心。
再瞧瞧跟她一起守夜的白苏和莫雨扬,他们一大清早就不见了,白童惜一点都不关心他们去了哪儿,她现在只想借着孟沛远温暖的怀抱靠一靠,暖一暖她此刻无处可依的心。
即便他还在生她的气,但他向来以大局为重,她相信,他肯来医院见她的。
电话打出去后,白童惜陷入了一段漫长的等待,终于,电话通了。
“喂,你谁啊~”接电话的是个女人,声音很媚,一开腔就甜到了白童惜的嗓子眼。
在短暂的怔忡后,她冷然的问:“你又是谁?孟沛远呢!叫他接电话!”
对面的女人响起一声甜腻的娇笑:“老板在我床上睡着呢,昨晚他累坏了,没空接你的电话,你要找他呀?”
白童惜这一刻的心情,用万箭穿心来形容都不为过,她的父亲昏倒入院,她的丈夫却在外面风流一夜?
“地址!”
女人明显愣了愣:“什么?”
白童惜重复:“我问你,地址!”
捉奸要捉双,她曾经误会过孟沛远,这次除非是她亲眼所见,否则,她不会轻易相信的!
女人乐了:“你还真是不到黄河不死心呐,告诉你也没什么,皇家娱乐城,101号包厢,你来吧。”
{}无弹窗白苏则是害怕,她的身子甚至因为白童惜的靠近而微微颤抖起来,她潜意识里直觉白童惜是个危险,尤其是是她把白建明害成这样的,这种想要远离白童惜的念头就越发的强烈。
“童童。”慕秋雨平时鲜少有机会和白童惜聊天,最近的聊天,都是在白建明生病入院的时候,说实话,她为此感到很难过:“我希望大家能团结一心,共同度过这个最艰难的时期。”
闻言,白童惜的心跟被利刃狠狠搅了一下般,一路疼到了她的头发丝。
“童童?”慕秋雨担心的唤了白童惜两声。
白童惜倏然回神,抬起微颤的指尖抹去眼角的泪珠后,说道:“你们先出去,今晚我在这里守夜。”
“这……”慕秋雨犹豫了下:“童童,你在这里守夜,沛远会不会担心?”
白童惜冷冷说道:“这是我的事。”
慕秋雨悠悠的叹口气:“那好吧,我就在隔壁的家属陪护房休息,要是你爸爸有什么情况,请你尽快告诉我。”
听到慕秋雨住在家属陪护房,白童惜脸上的冷漠不禁减淡了些,看来慕秋雨对白建明的担忧并不只是嘴上说说而已。
慕秋雨转身离开病房之际,一直默不作声的白苏像是启动了马达般,赶紧躲到慕秋雨身边去:“妈……我跟你一起去家属陪护房!”
慕秋雨站定,神色不虞的问:“你也要去?”
白苏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是啊,这里都有她守着了,我还留下来干嘛?”
慕秋雨眼色微沉的强调:“你平时那么得你爸爸的宠,现在你爸爸出了事,你居然还想着偷懒?”
白苏百口莫辩:“不,妈,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慕秋雨认为白苏实在太没担当了。
白苏嘟嘟嘴,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妈,你是知道的,我跟她一向水火不容,你把我跟她放在一块儿,待会儿我们打起来怎么办?”
“原来你是怕这个?”慕秋雨点了点白苏的脑门,开解道:“只要你管好你这张嘴,别招惹你姐,她什么时候欺负过你?好了,回去待着吧,别成天跟个长不大的小孩似的。”
门关上。
白苏这一刻,真的连死的心都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