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沛远还不知道白童惜已经得知了他和诗蓝吃晚饭的事,冠冕堂皇的说:“可能是在给客户敬酒的时候,不小心牵扯到了伤口。”
这个理由,听上去一点问题都没有。
他伤在手臂,这两天只要有上下拉伸的动作,保准会牵动到伤口。
借口很好,可惜事实摆在眼前!
白童惜微嘲的扯动唇角,她等了一个晚上,却始终等不到他的真心话。
“是吗?看来那名客人一定对孟先生很重要,否则,哪配得上你亲自敬酒啊?”
孟沛远点点头:“是挺重要的。”
见他说的面不改色,仿佛今晚和他聚餐的真是生意伙伴般,白童惜凉凉的笑了笑:“孟沛远,我以为,你除了平日里在言语上对我混蛋一点外,其它事情应该不屑对我隐瞒……”
孟沛远听着她的话,心口一揪,他终于清楚了她今晚反常的原因,故而,他也不再掩饰了:“你是怎么知道的?”
即便被她当面拆穿,他的神情中仍然没有一点愧疚,白童惜美眸一黯:“你自己说的,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还记得吗?”
孟沛远俊眉一皱,被她讥诮的眼神看得生出几缕烦躁:“我只是带她出去吃了顿饭,然后就马上回家了,白童惜,你还想要我怎样?”
她还想要他怎样?
他施舍的口吻,让她心头一凉:“我无法要求你如何,我唯一的希望,就是能得到你的坦诚,就像你对我的要求一样,我不管去哪里,跟谁在一起,你都要问个清楚,然而你呢?你却为了一个外人……”
“诗蓝不是外人。”孟沛远斩钉截铁的打断她的话。
{}无弹窗孟沛远微微一怔后,失笑:“你们女人的鼻子怎么都这么厉害,加班的时候,下午临时推掉的客户一定要约我见面,我就领着他到酒楼吃饭去了。”
白童惜眼中讽意正浓,他说谎的技术比起她而言,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要不是宫洺的那条彩信,她肯定会信以为真的!
坐到沙发上的孟沛远忽然对她说:“孟太太,你过来一下。”
白童惜面无表情的走过去,一扫之下,发现他的西装外套下竟有丝丝的血迹晕出。
她的心打了个突突,一时忘了生气,赶紧坐到他身边,检查那血迹的来源。
孟沛远云淡风轻的说:“别找了,是我手臂上的刀伤裂开了。”
说实话,看着她忧心忡忡的表情,他就跟飘上了云端似的,从头到脚都舒爽的不行,连痛意都感觉不到了。
白童惜瞪了他一眼:“你还笑?笑什么笑?你都没知觉不会痛的吗?”
“好,我不笑了。”话虽这么说,但他唇边的弧度就没下去过。
气归气,但白童惜终归无法冷眼旁观他把血流光,她直起身说:“我现在马上打电话让于素过来!”
孟沛远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和她那双掩不住心慌但又喜欢故作镇定的水眸相对:“别麻烦她了,你来帮我换药。”
白童惜为难的看了看他沾血的衣服:“好像很严重的样子,我怕我搞不定。”
“没事的。”紧了紧掌心中那只微微出冷汗的小手,孟沛远眉眼含笑:“我可舍不得死在你前头。”
白童惜啐了声:“什么死不死的!你别乱说!”
音落,她站起来,到二楼找了剪刀和急救箱,按照于素之前的手法,裁开孟沛远的外衣,露出里面裹着纱巾的手臂。
注意到她微湿的眼底,孟沛远脸上漾起了一抹调笑:“孟太太,你这幅快哭出来的样子,莫非是良心发现,开始知道心疼老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