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洞的门沉沉落下,隔绝了外面的阳光,苏光晁的脸也变得更加阴森,尤其是他看慕容凌月的眼神,简直如一条阴险的毒蛇贴在身上。
慕容凌月有些受不了,手上都起了鸡皮疙瘩,既然避免不了,她索性直接闭上了眼睛,眼不见为净。
不过慕容凌月虽然没有再看苏光晁,但心下却还在好奇,方才宫祁钰所说的,苏光晁对他承诺了什么,总归应该不是什么好事儿。
“不要白费力气破坏这里的阵法了,此阵哪怕是你师父前来被困于此,恐怕也闯不出去。”苏光晁忙着修复之前被慕容凌月破坏的阵法,声音中带着浓浓的警告意味。
慕容凌月撇了撇唇角,看着苏光晁费力修补阵法,好整以暇的抱着手臂,心里暗自道,哪里是白费力气,能给你添堵就好,至少她破坏一次,苏光晁就要重新布置一次。
慕容凌月算是看出来了,石洞门口的这阵法,除了困住她之外,应当还有些别的用处,若是苏光晁仅仅只用这阵法来困住她的话,大可不必每次都修补,反正她也闯不出去。
不过苏光晁无缘无故的扯到师父身上,慕容凌月就有些没办法忍了,忍不住出言回击,戏谑说道,“是啊!师父自然破不了这个阵法,因为他根本不屑于弄这些歪门邪道,所以在这方面自然比不上师叔你……”
今日的苏光晁似乎特别的有耐心,若是在先前,莫说是慕容凌月将他拿来和苏左玄做对比,就是提起苏左玄,他都会暴躁的不行。
“呵呵……你尽管耍嘴皮子,反正说再多的话,你也逃脱不了,放心吧!本尊暂时还不会杀你,毕竟答应了那逆徒要保你一命。”
半晌,苏光晁总算是修补好了被慕容凌月破坏的部分,从容打开石洞上的机关出去,又是将慕容凌月独自一人扔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
等到外面彻底没了动静之后,慕容凌月才站起来活动了下筋骨,身上中了苏光晁的毒,浑身都没有力气,但好在她修习的功法特殊,凤天决有帮她自动荡涤经脉的作用,已经在渐渐恢复。
慕容凌月估计从来都没有想过,有一日她竟然会被困在这方寸之地,怎么都脱不了身,真是十分憋屈,憋屈到想要找个地方发泄,不然迟早要上火。
而苏光晁那个老东西,估计是怕她想办法逃走,竟然这么多天都没给过她一口吃的,甚至连水都过来给过,真是要把她饿死,省的多折腾是吧!
慕容凌月坐在角落里,后背靠在石壁上,抱着膝盖小憩,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要保存体力,能少用一些就少用,她始终相信昭景翊已经在想办法救她了。
也不知道昏沉了多久,慕容凌月听见一些动静,睁开眼睛打算看看,发现竟然是宫祁钰打开了石室的机关,手中还拎着一个小篮子。
要说如今慕容凌月最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的人,非宫祁钰莫属,她不知道该如何还清她欠他的,却又没办法给他想要的。
人的心有时候真的很小,一旦真正的装下一个人之后,便没有办法再容纳另外一个人进入。
“先吃些东西再说。”宫祁钰将篮子放在慕容凌月面前,里面都是些新鲜的野果,红彤彤的煞是惹人喜爱。
慕容凌月的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胃都在抽疼,喉咙里也是火烧火燎的疼,这野果来的简直就是救了她的命。
都到了这个时候,慕容凌月才不会傻到做那些无用的推诿,干什么都不能委屈自己,她拿起一个野果轻轻咬一口,对宫祁钰道了声,“多谢。”
宫祁钰轻笑了笑没说话,陪着她坐在地上,看着她吃,如此就挺满足的,这些日子他想通了不少,其实不一定非要拥有才算是好,如此这般能看着也是一种满足。
慕容凌月半晌才解决掉一个野果,倒不是她故意如此,而是她知道自己已经饿的太久,若是忽然一下子暴饮暴食,肯定胃会难受死。
“你擅自来此给我送吃的,若是被你师父知道了,当真不要紧吗?”慕容凌月看着宫祁钰,指了指旁边的一篮野果,她可没有忘记苏光晁是个什么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