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自然没有什么不愿意的,事实上她现在也沉浸在喜悦之中,甚至眼眶里面已经蓄满了泪水。
真是没有想到,姐姐拿命换来的那名皇子,居然奇迹般的活了下来,而且已经这么大了,想必黄泉之下,姐姐知道这件事情之后,也能安心了吧!
只是一幅画而已,虽然柳氏时常借着这一幅画来思念姐姐,但是如今一想到,这幅画将会在她的皇子手中,这无疑是她感到开心的一件事情。
得了柳氏的准许,慕容凌月将柳倾雪的画像慢慢收起来,难得正色的面对着南彦坤,道,“摄政王,这件事情实在太大了,我想暂时还是不要告诉景翊为好。”
她真的太害怕昭景翊受到打击了,而且这打击还不是一般的致命,就似慕容凌月自己,当时从慕容德口中知道自己不是他亲生女儿的时候,还震惊了一下。
但她的震惊也只会是震惊而已,并不会产生别的情绪,因为慕容凌月自己也没有忘记,她的身体虽还是慕容凌月,但身体里的灵魂却早已经不是那个人。
可昭景翊就没有那么好运了,昭世诚和玉清婉对他的爱护,自己可是都看在眼中的,亲生儿子也不过如此了,更何况昭世诚还把世子之位给了他,若是让昭景翊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就真的不是个好的选择。
南彦坤自然也是早有打算,虽然他也非常急于让昭景翊认祖归宗,杀杀南凤翎的气焰,但是明显现在还没有到时候,不能太早的暴露。
“本王自然有这个分寸,所以才让世子妃一人前来,将事情据实以告,至于皇子殿下如何选择,便不是我们能左右的了。”南彦坤深深叹了一口气,只感叹天意实在弄人。
此时的南彦坤虽然已经对昭景翊改口了,但是心里却没有抱多大的希望,皇子殿下会接受他的身份,继承这本来就该属于他的一切吗?
从知道柳贵妃还有一子尚存人世开始,南彦坤便知道,总会有这么一天的到来,但是他却不能决定昭景翊的选择,毕竟他是长在天瑞,对南理国自然没有什么归属感。
一切都还是要从头慢慢来,有时候若是太过急功近利,反而会把事情弄得适得其反。
看着柳氏如此模样,慕容凌月倒觉得是受之有愧,救她的孩子这件事情,任何一个还有良心的医者,想必都会出手相助,实在不值得一提。
而自己已经利用了这件事情让南彦坤帮他们收拾了南启元,这样的谢意就真的是受之有愧了。
“王妃不用如此客气,听说你也中了毒,不知道身子可还有大碍?”慕容凌月象征性地问了一下,因为她已经看出来了,柳氏哪里还有半分中毒的模样。
但是柳氏却不知道慕容凌月的想法,连忙回道,“我已经没事了,劳烦世子妃过来问候了,实在是让我受之有愧。”
“到底有没有事儿,还是再让世子妃为你请一次脉才好说,也不要太过忽视。”南彦坤拍了拍柳氏的肩,面上显然还是有些担忧的。
慕容凌月也没有说穿自己早就看出柳氏无碍的消息,只是帮忙把个脉而已,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当即便坐在柳氏身边,手指搭在她的手腕上。
结果当然和慕容凌月判断的没有任何出入,柳氏身上的余毒已清,这也是在常理之中的事情,南凤翎用的本来就不是什么剧毒,任何一个郎中想必都有办法解。
只是,此刻的慕容凌月却心不在焉的,心思完全不在柳氏的身上,而是被柳氏梳妆台前挂着的那一幅画给吸引去了视线。
怎么会这样……
那副画上的女子,绝对可以算的上个倾国倾城的绝世佳人,一袭白色的狐裘披风披在身上,手中抱着琵琶,垂首轻笑的模样,那是怎样一副美景,令人不禁沉醉其中。
但是此时此刻,令慕容凌月震惊的并不是这美人的样貌如何,乃是那画中的美人模样,竟是和昭景翊像足了五六分。
如果说之前慕容凌月觉得南彦坤和昭景翊有什么地方是相像的,那也只是一两分神韵而已,可是眼前的这画中女子,当如何解释……
“世子妃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南彦坤的声音适时的传来,似乎在慕容凌月头顶上浇下了一盆冷水,从头凉到了尾。
看来这就是南彦坤的目的了吧……毕竟如此明显的特征,如果再算成是巧合的话,那也太过于牵强附会,只要是明眼人看见过的话,都不会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