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些都是宫祁晟要操心的事情,毕竟天瑞是他的,基本上对昭王府的影响不大,不仅如此,这段时间他还能过一阵清闲的日子。
这也是为什么先前宫祁晟会急着让他入宫的原因,就是防止他趁机有所异动,趁着外敌入侵之际夺了他的皇位。
孰不知,从头到尾,他都完全没有那个心思,全都是他宫祁晟肚量太小,容不下权利的分散,想要独揽大权。
凌风云踌躇片刻,最终还是收了玄令,毕竟昭景翊说的对,他要调查的事情非比寻常,手上没有点儿自己的力量根本就是臆想。
“世侄……”凌风云转过头去,没脸看昭景翊,“若你回去,帮我向昭王爷说一声抱歉,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等事情结束,风云定登门谢罪。”
这几年来,他每日都活在愧疚中,如今更加是如此,欠人的终究要还,等他办完事情,定会对他从前做的事情负责。
昭景翊释然般的笑了笑,“不必,若世伯真想见父王,不如明日就和我们一起走,相信父王一定也想见你这个故友。”
“可是……”凌风云有些犹豫,却被昭景翊打断了他还在口中的话。
“世伯的性子我还不了解,想必明日我们离开后,你也不会在这凌府多待一刻,我说的可对?”
凌风云看了昭景翊一眼,心里很是意外,因为他说的完全是他心中所想,他终究还是不能狠下心来。
明夫人做出那样的事情,他也知道了她的下场,被挑断了手筋脚筋,只剩下一口气,从此之后只能躺在床上度日。
虽然明夫人这个女人的心肠是恶毒,可到底也是他曾经同床共枕过的人,况且她还为自己生下了凌漱凤这个女儿。
休妻是一定要的,只是他最终还是没狠下心来把她扫地出门,打算把这凌府留给她,也好过让她一个行动不便的女人流落街头。
反正……没有月儿的凌府早已经不是从前的那个家,现在的凌府,只是个石头砖块儿堆砌起来的房子,完全没有一点儿温度,舍下也毫不在意。
轻轻为慕容凌月拉好被子再将被角掖好,昭景翊这才起身出去,把房间门拉上,能让她好好休息。
“世子殿下,属下有急事奏报。”风煞已经在外等候多时,只等昭景翊一出来,他便上前将一封信交到他手中。
信上只有寥寥几字,昭景翊看完之后,神情倏然变得诡谲莫测,他轻呵一声,嗓音清冷,“看来有些人真的按捺不住,想要急切的找大树庇护。”
只可惜,这一次他很有可能找到的不是大树,而是他早已经布置好的渔网,想来过不了多久,他就能来个大丰收。
昭景翊微微颌首,略沉吟片刻之后道:“继续盯着,人可以放进去,但只要进去了,就绝对不能让他们找到机会出来。”
“是!世子殿下。”风煞领了命令之后,如同一阵风似的又消失在了凌府中,来去无影踪。
终于要有所动作了,不枉他等待这么久,不知道慕容家背后的那棵大树到底是谁,他还真是期待接下来要上演的好戏。
算算时间,昭景翊折返回凌风云的休息处,在进门之前敲了敲,等待里面的回应,他知道凌风云还不曾休息。
“咳咳……”果然,屋子里面亮起了烛火,凌风云沧桑的声音传出,“门没有拴上,世侄进来吧!”
好似早就料到昭景翊会过来一般,凌风云已经起身穿戴整齐,虽然身上还有很多伤,但掩饰不了他一身的风骨。
凌风云的先觉让昭景翊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进了屋,虽然那些伤情的往事他不愿再提起,但总还是必须要一个结果。
“世侄,没想到兜兜转转,我们最终逃不过命运的安排,如今凌月也是我的女儿,你自然成了我的女婿。”凌风云看着昭景翊,目光中始终带着歉意。
昭景翊的面色一凝,垂下头合着眼睛,“是,无论如何,世伯都是我的长辈。”
“唉!都怪老朽当初太刚愎自用,要不然今日恐怕也不会是如此结局,想必这么晚了世侄来找我,怕也是为的同一件事情。”
凌风云沉吟片刻,说出了他一直盘桓在心上的疑惑,“我怀疑月儿根本不是病逝,她是我的女儿,她的身体如何我最清楚,这其中的疑点太多。”
自听到月儿病逝的那天起,他就根本不相信这件事情,这也是他为什么在那样的情况下,仍旧拼命留着最后一口气的原因,要不是怀疑这件事情,他早就下去陪月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