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会儿如果光明正大的进宫请御医,宫祁晟希望昭景翊死还来不及,怎么可能还会派御医出来,也就只有闯宫这一条路。
但是当时的昭景翊可有想过,他如此做会给昭王府带来什么麻烦,如果给他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他可还会这么做?
“师父……”慕容凌月撑着全身的剧痛起来,眸中闪过一抹亮光,“你可知道怎么能解了他体内的至寒之毒?”
毕竟她所知道的都是从师父的手札中看到的,肯定不如师父的经验丰富,如果能这时候一举清了他体内的至寒之毒,那么也算了却她一桩心事。
至寒之毒!
苏左玄一听到这个词,神色忽然大怔,一把抓住慕容凌月的手腕逼问,“小月儿,你说他中的是至寒之毒?那么这个小子是不是姓……昭?”
怎么可能,这不可能!
慕容凌月蹙了蹙眉,身上痛的狠了,一下没站稳,身子踉跄一下,幸好苏左玄及时扶住她坐下,这才没有跌倒在地上,
“师父,你是如何得知?他确实姓昭,且就是昭王府的世子昭景翊,这难道有什么问题吗?”
慕容凌月问这话的时候,才猛然记起一件事儿,连忙叫住苏左玄,“师父,你和昭王妃有什么恩怨……”
她早就心存疑问,为什么师父会给昭王妃下那样的毒,她绝不会看错,那种慢性毒是只有师父才会有的。
“别再提她……”苏左玄的闭了闭眼睛,就连手上救治昭景翊的动作也停了,转而对慕容凌月道,“小月儿,不如我们不管这个小子,他死也好活也好,以后师父带你浪迹天涯,再也不问世事。”
什么天定之命,什么命中注定,通通都见鬼去吧!他再也不想管这些破凡尘俗事,只想一辈子做他潇洒恣意的神医。
慕容凌月点了点头,心中苦涩地一笑而过,摸了摸自己现在的脸,“师父,真没想到你现在还能认出我。”
要知道除了她之外,师父是这个世界上第二个知道她真实身份的人,就连她亲爹凌风云,都没有认出她来。
“哈哈哈!小月儿你可别忘记了,你的凤天决是谁传授的,若是连我这个师父都认不出你来,那这世间便再也没人能知晓你的身份。”
苏左玄还是一如既往的玩世不恭,摇着头叹气,“真是可惜,那皇帝小儿错把珍珠当成鱼目,这天瑞朝的气数,也要被他作尽了。”
要知道他这徒儿的命数,可非一般人所能随意拥有的,怪只怪,当初他看走了眼……
“师父!”慕容凌月制止了这个话题,她永远都不想再提起那件事儿,每想起一次,那种极致的凌迟之痛就好像重新在自己身上重新来过一遍似的。
苏左玄也知道慕容凌月不想再提起往事,把话锋一转对着昭景翊,“小月儿,这小子是谁,难道又想来拐走我的小徒儿?”
他……
慕容凌月转身看着昭景翊气息微弱的模样,苍凉地自嘲一笑,“只是一个过客而已,求师父治好他,就当是报答他的照顾之恩。”
她昏迷过去的时候,不是完全没有意识,自然知道昭景翊给她输了很多内力,导致现在埋在他体内的至寒之毒完全爆发。
苏左玄面色有些为难,指着差不多已经僵硬的昭景翊道:“恐怕就连师父我,也没有救这小子的回天之力了,况且我小徒儿生命中的一个过客而已,死了便死了。”
果然是什么事儿都瞒不过师父,慕容凌月忍着身体的剧痛,慢慢挪到昭景翊身边,指间仔细描绘过他的眉眼。
是他!那日在林子外蹲守她的,就是这个男人,原来这就是昭景翊的真面目吗?竟是如此俊美的男子,动如清风,静如朗月。
明明是这般绝色男子,却要成日戴着个面具遮面,真是可惜了这般俊逸到极致的面相。
“师父,他是我的夫君,如果你还不想让您唯一的小徒儿守寡,那就辛苦一下您老人家的妙手,勉强伸手救他一救?”慕容凌月收回手,勉强扯动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