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些人的良心早不复存在,你的仁慈只会成为他们再次伤害你的利器。
她亦不愿违背爷爷的遗愿,但更无法容忍有人想要去伤害他。
看着袋子,慕槿歌久久没有言语,眼底不是没有挣扎,但只要想到就在不久前他们还不惜一切代价想要置他于死地,那份犹豫就变得脆弱。
目光移开,沉声道:“送到警局。”
郝毅踟蹰的拿过,有些犹豫。
他想要让他们付出代价的心不比慕槿歌少,但跟在老板身边多年,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份东西在老板手上有多久。
无论什么情况都不曾想过交出去。
今天——
“需不需要跟霍董说一声?”转身之际,郝毅没能忍住,哑声问道。
慕槿歌盯着窗外的目光闪了下,孩子似乎也感受到妈妈的复杂的情绪,微微动了动,她抬手轻轻的拍了拍,半响郝毅才听到她的声音。
“不用。”
既然要做恶人,那就由她好了。
郝毅不再言语,转身快不出去。
慕槿歌靠着大班椅,这里曾今是他在帝皇呆的时间最长的地方。
里面的摆设还是当初的样子,她没有改变什么。
唯一的改变应该就是放了一张两人的合照。
照片在右上角,这是回来和好后两人在半山别墅拍的。
坐在花园里,四周环顾着众多盛放的名花,他们坐在雕刻的长木椅上,他长臂揽着她,她则将头靠在他的肩头,没有说话,四目相对,阳光正好从后面穿梭而过,淡淡的光影,嘴角未勾,他轻启唇,画面被定格。
她到现在都还记得当时他说的什么。
——春风十里不如你
当时他并未说出声,但一字一句敲击在心房,久久回荡,久久不忘。
再后来,青青将照片传给自己,那天他们来半山别墅玩,她方才知有人无心帮她保留了下这一幕。
再后来,她便打印出来,一张放在了她的钱夹,一张放在了他的办公室。
{}无弹窗“他手上有没有证据还不知道了,我们现在去跟他谈,不等于是承认了那些事情?”霍伟铭厉声反驳,眉头紧皱,盯着急病乱投医的儿子,第一次觉得这般无力。
但凡他有点能力,他们父子也不至于落到如今这步田地。
都在记者会上说了,应该不只是想要吓唬他们才是。
霍安辰张嘴想说什么,可当目睹父亲阴鸷的眼神,所有的话又都给咽了回去。
他是霍家长子,可继承权却落在了三房的霍慬琛身上,他一直心有不甘。这么多年勾心斗角,甚至不惜手足相残,却也没能如愿以偿。
执念太深,以至于不撞南墙不回头。
就算到此刻他还在不甘心。
霍安辰没什么太大的理想,这辈子只要有足够的钱给他花就行。
但从小到大父亲都要拿他跟霍慬琛比,之前才会让他对霍慬琛多有不满,一心想要超过他。
可这么多年下来,那么多次的失败也让他算是看清,这辈子他是赢不了他。
他没那么死脑筋,赢不了还要争个你死我活。
他可以退而求其次。
眼神转了转,目光再次落到电脑上。
上面正在播放着就是几分钟前被人上传的视频。
里面正是之前爆料的那位工友,正与什么人打着电话,通话内容是他已经按照对方的要求去做了,让对方不要伤害他的孩子,并且提及金钱补偿。
显然,这视屏足以证明之前爆料霍慬琛为谋求利益罔顾人命根本就是被人诬陷。
那他们之前直播说的怕也没几个人相信。
反倒慕槿歌在记者会上的爆料会给他们引来不小的麻烦。
当初周伟明拍着胸脯保证,这一次能够弄死霍慬琛他才会答应合作的。
这霍慬琛没死,他倒是先死了,还搞得他现在自身难保。
想想,霍安辰就气愤难当。
抬眸又看了看陷入沉思的父亲,霍安辰垂下眼睑,遮挡住眸底异样的光。
……
帝皇董事长办公室——
记者会结束后,慕槿歌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回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