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还在勉强继续是因为能做那工作的人很少,你……我猜你的存在大概也因为无人能替代。”

欧阳诃皱起眉,“我能懂你在说什么,但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这个问题有点模糊,但静静思考了片刻,忽然反问道:“欧阳诃,你知道神明存在的道理吗?”

这问题太突然,欧阳诃顿了一下,回答说:“说这个干什么。”

静静说:“很简单,神明之所以存在,真实的、客观的存在于这个宇宙,就是因为有人相信它们真的存在。”

欧阳诃挑起眉。

静静继续说:“首信徒的精神投射在人群中,人群又投射另一群人,像传花粉的蜜蜂,这种甜味从欧洲传到亚洲,最后整个世界都闻到它的精神甜味,而人可以影响人,智慧群也可以影响智慧群,人类的神明因此在这个拥挤的宇宙中占据了一角。人类的精神可以造神。”

她说到这里,欧阳诃已经明白了。

他俊美的双眸微微张大,薄唇轻启,喃喃地说:“所以,我是……”

“对,你是新生界的造神。”

静静说完歪头苦笑了一下,添了一句:“不过你的信徒们比较残酷,她们把爱恋和完美的幻想投影在你身上,可利用完了,又把手中写完的那本地摊货神坛轻松抛弃,通过遗忘上一个口水故事强迫你也忘却,然后去塑造下一个新的‘欧阳诃’,你只是这一切霸道的,冷酷的,戏谑的自恋的总裁的投影,是女孩子们的大大泡泡卷,嘻嘻药丸。”

沉默在楼梯间蔓延开。

又低头看了眼手表,静静挠挠耳朵抬起头,毫无预警地看到了眼前的欧阳诃。

“哇,你下来的好快。”静静吓了一跳。

欧阳诃抿着薄唇问:“你一直看表,是不是快走了。”

他似乎不想再继续上一个话题,静静于是也从善如流地说:“对,还有不到十五分钟。”

沉默一瞬,欧阳诃率先走在前头。

“走吧。”他低声说,“你不是想看看周围么,我带你参观。”

静静开心地应了一声,跟着他噔噔噔地往下跑。

楼下一楼的大厅同样遵循极简风格但同时又富丽堂皇,而且很难得的是,这两种风格加在一起没有让静静感到很土,她知道这是这个世界的设定副作用。

摸了摸墙边立着的铠甲,身后欧阳诃叫了她一声。

“静静。”

静静转头,看到他端着两杯红酒,一杯朝她递过来。

静静抓着包带摇头,“抱歉哦,我不喝酒。”

欧阳诃冷哼一声:“我递的酒你敢不接?你知道下场吗?”

静静死鱼眼看着他,盗用了谷阿莫的描述方式:“知道,你会摔了酒杯扑上来用舌头狂甩我的嘴唇。”

欧阳诃明显愣了一下,很快说:“哈,知道还不接?”

静静冷淡地说:“不。”

“为什么。”

“因为我不喝酒,而且如果你扑上来,我有信心打残你。”

“……”

欧阳诃首次放弃了。

他把酒杯放在木地板上,抱着胸笑了一声,无奈又宠溺地说:“服了你,小东西。”

静静:“……”

妈、妈妈,快来接我走吧,不然再过一小会我可能会杀掉一个神。

不过有一件事让静静很在意。

她刚才摸铠甲时

【这是一本言情小说吧】

【实话实说】

【你是个没有灵魂的爱情基站】

【欧阳诃,你是全国霸道总裁的模板】

“……”

“……”

“……欧阳诃?”

胳膊上的温热的触感让欧阳诃一下回过神。

他受惊一样短促地吐了口气,扭头看向静静,后者正担心地微仰着头。

她咬了下唇,轻声说:“抱歉,即使你让我直说,我可能也说得太直接了点。”

“我……”

欧阳诃呆愣着张了张嘴,刀凿斧刻的五官上满是错愕。

“你还好吗?”静静更担心了。

“……我……”

欧阳诃的喉结上下滑动一下。

“我原来这么牛逼吗!我欧阳诃果然是天选之人啊!”

“……”

“……”

“……哈?”

静静瞬间觉得刚才自己的担心根本就是饺子喂了猪。

她一脸吃屎地看着欧阳诃双眸发亮,俊美的脸扯出笑容,哼哼笑着把手覆在她手背上,吹了下额上的刘海,沉声说:“女人,你的担心是多余的,我欧阳诃是不会被区区这种小事打击到的人。”

静静死鱼眼:“嗯,那就好。”

欧阳诃是个总裁,一般言情小说的总裁人设中,大多都有遇事冷静这一条,数万数千个人物设定的词条叠加在一起,一定会堆积出什么,所以他这种厉害的承受力还算在静静的推测范围中。

但这家伙的反应并不在。

这导致静静现在非常想一拳捶爆他。

使劲儿把手从他手底下抽出来,静静再度试着爬起来,终于颤巍巍的在大床上站住了。

欧阳诃直着上身跪起来,挑眉看她。

“你要做什么,静静。”

静静吃惊地说:“你怎么叫我的名字了?”

欧阳诃哼了一声,“对于我肯定的女人,我当然不吝于奖励。”

啊……烂小说的那一套。

静静冷静地说:“女人这个称呼挺好的,我挺满意,还是就这样叫吧欧阳总裁。”

欧阳诃邪魅一笑:“嘴硬的女人。”

静静:“……”

她懒得再跟欧阳诃打口水仗,干脆转头试着往外跨步,走了几步掌握平衡后,她提着一口气跑起来,快速跑下了这张两百平的床。

可算下来了。

坐久了脚踩到硬地有点不适应,静静低头在原地蹦跶了两下,身边忽然出现一双光裸的脚。

那双脚比她的大三分之一,白而瘦,骨与筋隐在皮下,只露出些许形状,脚趾圆润,指甲修剪得很合适,两只脚舒展的踩在地面上,稳稳当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