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纷飞,一条带血的胳膊,飞向空中。
吉冈仁健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满脸狰狞。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他终于明白,对方的意图。
原来,这小子不仅仅是来不及反应,而是早就打算好了——既然没有反应的时间,那就任凭东瀛剑刺穿肩膀,大不了,以此换你一条手臂!
吉冈仁健满头冷汗,他没想到,这个十八岁的少年,会如此狠辣果决。
断臂处,鲜血直流。
“吉冈先生!”崎谷神社的其他东瀛人,纷纷围上来。
“无妨!先杀了他是关键!他受了重伤,更难反抗。”吉冈仁健咬了咬牙,眼中充满恨意。
作为一个剑客,手臂如同生命一样重要。
然而,他的这条手臂,却被对方斩断了。
好在,东瀛第一剑的名号,不是浪得虚名……
吉冈仁健的左手,重新拔出一把剑,这把剑,崭新得好像从未使用过。
“没想到,你能把我逼到这种地步。”
吉冈仁健冷冷地看着陆峰,左手手腕快速转动,剑在空气中飞速旋转,迅猛而精准。
这般手段,让其余武者,都有些目瞪口呆:“左手剑?!”
吉冈仁健嘴角微微一勾:“你以为,卸我一条手臂,就能逆转局面了?我的左手剑,才是最厉害的……原本,这张底牌,是打算留给你父亲的。想不到,你也能有幸体会到。”
陆峰默然,只是用真元封住了肩膀上的血窟窿。
“你死后,我会让你和陆宏远葬在一起。”吉冈仁健舔了舔嘴唇。
然而正在这时候,一阵突兀的脚步声出现。
啪啪……
脚步引起水声,虽然轻微,但在此时,却显得尤其刺耳。
“什么人?”十多个武者的目光,全部凝聚在了来者身上。
“陆宏远!”吉冈仁健眼中充满杀意,“把崎谷神社的长生药交出来,可以让你死得轻松一点。”
如同平日一样,陆宏远穿着简单而随意,显得有些不修边幅。
没有理会众人的注目,陆宏远只是看了一眼陆峰,说:“伤的不重吧?”
“没事……你怎么来了?”陆峰道。
“没事就好。”陆宏远淡淡回了一声,“你一个人去慕容家,我怎么能放心?”
说完,他才冷冷地扫视了一眼其他武者,眼神渐渐变冷:“我儿子的伤,谁打的?”
早就到了?
听到陆宏远的话,慕容逸的老脸抽了一下。
他们想尽办法,故意设局,就是为了引诱陆宏远前来送死。
结果,陆宏远却不请自来?
“陆宏远,我不论你在哪里,总之,如果你不来慕容山庄,你连给儿子收尸的机会都没了。”
慕容逸接着阴声道。
陆宏远并没有回答,通过手机,慕容逸只能听到哗啦啦的大雨声。
嘟。
电话挂断。
慕容逸在房间内,望着窗外的大雨,心中没来由不安起来。
…………
后山,淅沥的雨点声,好似要将武者们的信心逐渐瓦解。
宗师之死,对他们的打击太大。
吉冈仁健深吸一口气,抓着剑柄的手,更加用力:“我们大意了……”
15名武者渐渐聚拢在一起,与陆峰迎面而立。十五敌一,却无人敢轻举妄动。
他们无法确定,陆峰是不是还有余力。
也无法确定,下一个会是谁死。
尽管,最终陆峰一定会被杀死。但这个过程中,他一定可以拉好几个垫背的,没有人愿意当出头鸟,成为陪葬者。
嗖!
陆峰扬了扬手中的玄阳剑,眼神中充满挑衅和戏谑。
抱团?
聚在一起,就以为可以没事了吗?
剑光如游龙,笔直地窜向那批武者之中。
吉冈仁健作为其中的最强者,只能疯狂舞动东瀛剑,把陆峰的这些近乎实质化的剑光,逐渐斩破。
“不能拖下去了,否则死伤更惨。”
吉冈仁健高呼一声。
这一声,激起了众人的血性。
没错,反正这一战势必要获胜,怎能因为怕死,就让陆峰肆意妄为?
鲍钟也是发出一声嘶哑的低吼,双脚下,地面瞬间崩裂,整个人的气势都攀升了一节。
毫无疑问,先前他们都怕死,所以没有竭尽全力。
而此时,所有人都打算以命博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