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又要一口气给她免掉五千两银子,这太不正常了。
但凡不明不白的便宜,都不是那么好占的。慕云晗淡淡地道:“燕娘子,您的每一条理由都很有道理。”
“是呀,我们浣花楼就是这么讲道理。”燕娘子笑得很真诚。
慕云晗轻笑:“可我就会多想了,俗话说得好,开此门望此路,开了这道门,就指望着靠这个挣钱。你们几次三番不肯收我钱,是希望我自觉一点,以后都别过来和你们做生意了吗?”
“怎么会?”燕娘子一怔,忙解释道:“您误会了,并不是这样的,否则我又怎会给您信物?”
“那就收下你们该得的!”
慕云晗抽出两张一千两的银票放在桌上:“违背承诺,但未造成不良后果,扣三千两,至于要和那个姑娘做生意,那是我自愿的,和你们没关系,我不会要你们一文钱。”
“你们干什么!吃里扒外的东西!”贵公子愤怒得眼睛都红了,“信不信小爷宰了你们?”
一个随从“嗷……”的一嗓子哭了起来,一把鼻涕一把泪地道:“宰了小的们吧,公子您真不如宰了小的们,与其纵着您拖累一家老小,不如这会儿被您宰了,老爷看我们尽了忠,家中老小还能得些照料。”
其余几个随从都跟着哭得肝肠寸断,手却是牢牢抓住贵公子的手脚,半分不松。
一群五大三粗的男人哭成这个样子,也是够惨不忍睹的。
小蔡眼里蔑视更盛,耷拉的唇角却是慢慢往回收。
慕云晗瞧着是打不起来了,回转身径直进了账房。
燕娘子半点没把外头的闹剧放在心上,热情地道:“没有吓着你吧?真是抱歉啊,我们做这个生意,三教九流的人都有,实在防不住他们抽风。”
“没事。左右我知道姐姐不会让我出事。”
桌上放着一匣子银票,慕云晗心里乐开了花,面上装成无所谓的样子,飞快地瞟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