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男子不紧不慢地坐在安芬姐的边上,“怎么?我是安芬的姐夫啊,我们哪里见过吗?”
“哦,那天在步行街。”我居然脱口而出。
安芬的姐这时插上话了,“前几天我们确实来过县城给家里添置些日常用品,还在步行街路头带安芬去我们家吃饭的,当时我也在车上,听说那天有人陪她逛街的,是你吧?”
我一下变得很窘地,“是的。”
天哪,但愿我那点可怕的想法千万别让人知道了,只恨头顶的白炽灯度数太大了,让我一时甚至觉得是无地自容了,再看安芬扑闪着一双大大的丹凤眼,又想,这么一个看起来很天真活泼而又无辜的女孩怎么可能会如索欣说得那般呢?可我之前不确实这么想了吗?只看到她疯狂购物,又坐上无论对于她还是对于我来说都应该算是豪车的车上,能不让人浮想联翩吗?
“好了好了,今天太开心了,能聚齐这么多要好的同事,我首先还得感谢姐姐一家,特别是姐夫,我要先敬你一杯。”安芬端起了酒杯,“不仅这些年善待我姐,这次回来还给了我父母五万元钱,特别是还让我姐给我两万元零花钱。”
那男子有些腼腆地也端起酒杯,“你姐是我老婆那是应该的,孝敬丈人家也是份内事,两老人养育你们俩这些年也太不容易了,我这不在国外稍带做点生意,对比以前手头宽绰了不少嘛。”
她姐拉下她丈夫,对着安芬,“你姐夫也不怎么会说话,说是咱家这些年都过得很拮据,这日子好过点了,让多给你点零花钱,让你也适当打扮打扮,女孩子嘛,自己也正是花钱的时候。”
然后安芬又挺不好意思地,“大家挑喜欢的吃啊,我们这倒搞成感谢会了。”
她姐又叫来两小女孩,让她们也到桌上吃饭,看着其乐融融的场面,我心里的一块石头也终于落地了。面前的安芬还是我心目中的小精灵,她还是我心底里的一方净土。
我看安芬站在她们维修科的走廊上叫我便走了过去,她的眼睛却盯着楼下,“又不是久别重逢,干嘛要搂搂抱抱的啊?”
楼下一年轻女子向着面前的男子撒着娇,两手搭在对方肩上身体不停地摇摆着,我很纳闷安芬能说出如此酸溜溜的话,对这样的情形,她不是应该很司空见惯或是熟门熟路吗?
“又买了什么好东西让我观赏的?”我对着又换了一身新装的安芬有些避之不及地。
“还能老买啊?”安芬突又变成一副讨好的表情,“我姐夫这不出国刚回来嘛,这两年还挺顺的,我姐说我上班才不久,非要让我请我们单位平常有来往的今晚到饭店聚聚。”
我说,“这是好事啊。”
安芬为难地,“我若开口,恐怕有的人不给面子,芮姐,你不上班时间长些嘛,总有人不好意思拒绝你吧?”
我问,“那你想让我帮你请谁啊?”
安芬叹口气,“还能有谁,还不是你那边的‘母夜叉’呗。”
我说,“就这还请人吃饭?”
安芬伸了下舌头(要是以前,我会觉得她很可爱,无论她做什么动作,可自从他上了那辆头发稀疏人的车,我怎么也不觉她哪里可爱了),“我这不就在你面前才这么称呼的吗?她若在,借我个胆,我也不敢啊。”
我只好应承下来,转而对索欣说了,索欣先没说答应不答应,第一句话就是,“她不是傍大款了吧?”
我敷衍道,“这说的是哪里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