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歇着吧,手头的事,交给秦氏。孤会再来看你的。”说罢,弘晴就走了。
秦柔细细的说了一遍事情。
“我差点和你一样。盖因今儿音儿风寒了,我那边伺候的都是内务府的,端来的药,我实在是留心了。我近日根本不曾侍寝,喝什么避子汤。这才躲过一劫。”秦氏说起,满是后怕。
“是我太老实,说是太子爷送的,我就喝了,谁知道,想来,我这辈子都无望了吧?”柳氏泪眼朦胧。
“倒是不至于,方才太子爷逼问太医,我就在场,若真是影响了子嗣,太医断不敢说的。你看太医们的说辞,什么都是只说三分。说你艰难,却不是不能,想来也有五六成。不会没有的。”秦氏安慰道。
柳氏点点头,可是心里还是难过极了。任何一个好好的人,被人害了,都不会一下子释怀的。
“李侧妃何苦……你我不会在她之前有孕啊。”柳氏哭道。
“姐姐,我觉得不是她。”秦氏本是被委屈和怒火蒙蔽了一会子的。方才弘晴说不是欢儿,她都是半信半疑。
可是,刚才忽然想通了。李侧妃不至于。
“你想想,李侧妃下药,会叫自己的奴婢来?起码也找个不眼熟的吧?这是一箭三雕啊。”损了她们俩的身子,要是叫太子爷怀疑了。也断了李侧妃的宠爱。
“那……会是谁?”柳氏如今没有主意,她捂着肚子问道。
“是谁我不知道,只是,不管是谁,都不会是李侧妃,姐姐千万别恨错了人。你如今是受害的人,只管好好养着就是。太子爷不是个轻易息事宁人的主,你只要好好等着,自有结果。”秦氏道。
“我知道了,多谢妹妹提点。”柳氏抹了泪,惨淡一笑。
“太子爷对外铁腕,对内却着实是……唉……”秦氏叹息道。
“叫我说,是太子爷选嫡妻的眼光着实不好。”柳氏道。
“这一回过后,就好了,索性姐姐不会白白受了这个苦。”秦氏拉着柳氏的手道。
这一劫过后,只怕太子爷会清洗一遍府中了。
“嗯,但愿这事没有惊动了怡心院,要是那位的胎再有个好歹……那真是……”柳氏叹息。
“正是呢,布局的人,未必就没想到这一层。说不定打的就是这个主意。太子爷即便是怀疑了李侧妃,也不会休弃,到底有李家,有皇后娘娘这一层。可是,她自己要是没了呢?孕妇出点事,那都是平常啊。”秦氏小声道。
柳氏紧紧抓住她的手,却又松开。谁说不是呢?敢下药毁人身子,又怎么会不敢对付一个失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