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来了多久?已经快晌午了,我让人去准备午饭。”
姜晚正要让夏柳去厨房吩咐一声,沈旬拦住了她,“不急,我今天来是想带你去一个地方。”
姜晚随舅舅上了马车,旁边一个竹篮里放着香烛纸钱之类的祭品,她疑惑问道:“舅舅是要带我去拜祭祖先?”
“嗯。”沈旬点点头,补充道:“是去拜祭你娘。”
姜晚一愣,她每年拜祭她娘都是去永恩寺,面对一个冷冰冰的牌位,她曾问过身边的嬷嬷,她娘的墓在哪儿,可是大家都语焉不详,时间久了,她也就忘了这个问题,难道她娘的墓就在这清泉村?
马车在小翠山脚的溪流边停下,沈旬先下了马车,提着竹篮往溪流上的石桥走,在前面带路。
姜晚跟在沈旬身后,沿着蜿蜒曲折的石阶上山,行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在一处凉亭前停了下来。
此处凉亭占地颇广,进去才发现里面建的是一座石墓。阳春三月,山林间充斥着几分凉意,山风吹过,周围树木轻轻摇动,不时有绿叶飘落在地,凉亭外已经一地斑驳,然而凉亭内,却是干干净净,一片落叶都没有。
“这就是你娘的墓。”沈旬把竹篮放到墓前,开口道。
姜晚看着石墓,怔怔的上前,心中酸涩涌动,从小到大,她每次看着别人家的女儿向娘亲撒娇,都会心生羡慕,她没见过她的娘亲,没有一张娘亲的画像,甚至连娘亲的坟墓在哪都不知道,这十几年来,只有一块冷冰冰的牌位让她祭拜和思念。
“娘……”她跪到墓前,泪如雨下。
沈旬默默立在一旁,神情黯然。
等她哭声渐止,缓过神来,两人才上香焚烧纸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