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说得极是。”
冰青是宫里出来的,她最清楚,不怕主子性子弱,就怕主子没主见又糊涂。能遇到一位有成算又能忍主子,那简直就是上辈子烧对了香、这辈子祖坟冒了青烟。
而那薛家,若不是傻的,今番过后就应该掂量一二,自己有没有这个本钱招惹她们郡主。
哪怕她们背后另有原因。
林徽又坐了坐,待安神茶的效果上来,这才卸妆安置。
第二日巳时过半,平儿就来了。
依礼拜见林徽,再见过林黛玉和林弘,林弘让她入座,她告了座,往边上的脚踏上坐了,躬着身,这才说明来意:“我们奶奶说,郡主与林姑娘林大爷的用度已经交到账上了,这除服礼的开销,原该是账上出,郡主忽然叫人送了三百两银子来,我们奶奶反而不好处置。”
林徽道:“那账上的银子,原是我们姐弟几个的日常用度。你算算,我们这院子里,丫头婆子的月钱就要多少!再加上每日的香料、蜡烛,还有厨房上的菜蔬、炭火份例。我知道你们家,表面上花团锦簇一团和气,背地里还不是一地鸡毛!你们奶奶看着刚强风光,可是这背地里得罪了多少人!我既然当她是姐姐,帮不上忙,却也不能给她添乱。”
平儿笑道:“都是郡主心疼我们奶奶。”
“也是我跟她投缘。这事儿就这么定了。你就跟凤姐姐说,这次的除服礼,事关我们林家的人脉,必须慎重,跟这个比起来,区区三百两银子,不算什么。若是少了,你让她尽管跟我要,若是多了,也不用送来,让她散给你们这些跑腿的人吃茶。另外,还有一件事,需要凤姐姐费心。”
林徽说一句,平儿应一声,听到这里,连忙起身,垂手恭问何事。
林徽道:“我原没想到,这次除服礼宫里竟然会赐下这许多首饰。之前的柜子不够使了。你回去问问你们奶奶,这府里有没有那种专门用来供奉御赐之物的首饰柜子。若是没有,少不得拜托琏二哥哥去外头帮忙淘弄。当然,还有明黄和大红的缎子。”
平儿听说,连忙应了,也不敢耽搁,忙忙地去了。
王熙凤听说,唉哟一声,连忙抛下贾琏,亲自去库房找出家具,又是清洗又是找桑皮纸翻新,折腾了足足五天,这才把家具送到林徽院子里。
而林徽这里,也忙了一整天,把东西耳房收拾出来。其中东耳房专门用来供奉御赐之物和贵人赐下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