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也是奇怪,那么大的一座山,为何自己能看清楚一双琥珀色的眼睛?
沈斯甚至开始怀疑是否因为怪病会有出现幻觉这一并发症。毕竟这病好像随着年纪增长,发作期愈发频繁。十二三岁的时候大约半年才犯一次病,但最近却每隔半个月就要忍受一次痛苦。止痛药简直跟糖片儿似的猛吃,其实根本没什么实质用处,权当图个心理安慰。
这头叼在嘴里的面包刚落地,下一秒山里的那一对眼睛便瞬间消失了。
沈斯二话没说,带上钥匙冲下楼,满大街去找望远镜。
出了一身的热汗,终于买到了望远镜还有夜视仪,前脚刚出店门,瓢泼大雨轰然而至。
“……”,沈斯从头到尾湿了个透。
也好,权当洗了个澡。
北沙区的一条主干入港大道将商场和他家的小区间隔开来。沈斯站在人行横道旁,雨水顺着脸颊往脖子里流,眼前一片模糊,浑身上下根本找不到一处是干爽的。伸手胡乱的摸了一把脸,就他一个人在等待着。
红灯转换成绿灯。
右脚刚迈出,绿灯下面不知何时冒出了一个男人。
那人正静静地盯着自己。
大雨下,沈斯眯起眼睛,心脏像是被人狠狠的捏了一下。
那双眼睛,居然是琥珀色的。
耳边突然一阵急刹车。一愣神,还没反应过来,左胳膊被人猛的一把抓了回去。扭过头,那只手因为太过用力,骨节很是分明,手的颜色几乎可以用惨白来形容。
“脑子是不是有病?!闯红灯,想死吗?!”,私家车车主的咒骂声在耳边响起。
沈斯整个人都有点懵,不知道自己该回应哪一边比较好。
胳膊上的力量消失了。
他看到刚刚抓住自己胳膊的男人,已经转身离开进入了滂沱大雨中。男人的背影身材挺拔,似乎比自己还高了一个头,穿着一件黑色旧卫衣,头发相当凌乱,匆匆忙忙的走进了大雨中。
这男人刚刚救了自己一命,沈斯反应过来的时候,冲着背影慌乱的喊了一句,“谢,谢谢!”
对方似乎根本没有听见,就消失在这场大雨中。
他摸了摸胳膊,居然现在感觉到疼了,不过那股子熟悉的感觉到底怎么回事?
还有,那双琥珀色的眼睛!
绿灯已经开始闪烁,对面马路上根本空无一人。
沈斯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心中很是忐忑不安,几步小跑过了马路。
进了屋关上房门,犹豫了片刻,又折了回去顺手上了锁。做好这一切他才松了口气进了洗手间,打开花洒,脱掉了周身湿透的衣服,冲个热水澡好好冷静冷静。刚刚发生的这一切不可能都是幻觉,明明自己看到了红灯已经转变成了绿灯,还有绿灯下的男人。琥珀色的瞳孔到底怎么回事?
怎么说不见就不见了?
来到北沙区新房子之后,怪事一件比一件多,这让他觉得有一种平淡的日子到了尽头的不妙感觉。胡思乱想中洗完了澡。
擦干身体,准备套衣服,沈斯的目光无意间瞥到了镜子中自己光着的上半身。
抹掉镜子上面的水雾,镜子中的自己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胳膊。一圈乌青,仿佛像是一个手印。那个位置不正是那只惨白手掌抓住自己的地方吗,“不是吧,这么大力气…”,轻轻一碰沈斯倒吸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