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城刚才表现出來的悍勇早已经获得了孙国华的尊重,孙国华并不是沒有见过敢于直面日军并主动出击的军官,但像唐城这般年龄的却是头一次见到,长期在敌后活动的孙国华知道精通日语会占据什么优势,他现在对唐城很是好奇,好奇川军中何时有了这样的人物,
“你可别打我连长的主意,”许是看出了孙国华的打算,老东北扭脸瞪着有些意动的孙国华,“我们是88师的人,你招惹不起88师吧,所以就别动其他的心思了,连长留下你们只是为了叫你们來带路的,你是个打过仗的,该知道战场上的子弹不长眼,如果你动了不该有的心思,我管保你们三个过不了富水河,”
老东北的话语中带着一股莫名的冷森,再加上他那副凶恶恶煞的嘴脸,让孙国华不由得打了个冷战,孙国华的确有把唐城拉进自己队伍里的想法,他甚至做好了让出指挥权的打算,有了一个会说日语的指挥官,孙国华知道自己的队伍在以后的战斗中不说顺风顺水,至少也能抢占先机做出些让日军头疼不已的事情,被老东北这么一番警告,孙国华便打消了这个念头,他明白老东北想要弄死自己简直易如反掌,
老东北和孙国华在这边一番胡搅蛮缠,唐城那边已经问到了自己想要的情报,随着几声哀嚎连续响起,孙国华和老东北扭头看过去,唐城已经拎着满是血迹的刺刀起身站起,那个一心求死的日本兵如愿以偿成为尸体,不过唐城并沒有遵守自己的诺言,整整刺了那日本兵十几刀,唐城最后才在那日本兵的哀求中结束了他的生命,
“这些日本兵和咱们伏击的那伙日军不是一路,日军杀光了周家湾的人已经去了周家湾北面的李家山,说是李家山里有新四军的部队,这几个日本兵是被留下善后的,”在日军尸体上擦拭掉刺刀上的血迹,唐城把刺刀递给老东北,随即让跟來的那两个川军士兵发信号叫后队隐蔽的人都过來汇合,
“日军在李家山的行动是为了清剿山里的新四军,日军为此集结了一个大队的兵力,我们已经成功伏击了其中的一支日军小队,目前李家山一带的日军还有800多人,如果算上作为附属的皇协军部队,他们的总兵力大约超过1300人,你们的意见呢,”唐城把几个川军的老兵集中在一块,把现下所面临的情况给他们讲解了一番,
唐城他们所面临的将会是近20倍的敌人,这样的兵力对比,就是的精锐部队也不敢放言应对,武器装备简陋的川军就更是无法对敌,所以被唐城集中的这几个川军老兵都只是连连摇头不语,“我的意见,打,”唐城的决定令大家齐齐傻眼,就只有几十个人怎么打,“日军人数虽多,可他们并不是全都集结在一起的,我们可以各个击破,就像削土豆皮一样,一点一点的吃掉他们,等日军主力注意我们的时候,咱们还可以过河逃遁,”
数十米外草丛中的唐城依旧保持着扣动扳机的姿势,那个被他击中的日本兵仰面朝天躺在地上,子弹直接从他的眉心捅进了脑袋当中,红色的血浆和白色的从脑后的弹孔中吱吱的喷了出來,只剩下最后一个躲在女孩身后的日本兵,唐城拎着驳壳枪起身快速的奔出,可能是得知有人來救的缘故,被那日本兵挡在身前的女孩拼命的挣扎,让身后的日本兵始终无法腾出手去捡自己的步枪,
眼见着从草丛里出现的人离着自己越來越近,躲在那女子身后的日本兵大惊,随即推开身前的女子伸手去抓地上的步枪,唐城的速度很快,那日本兵推开女子的时候,唐城离着那日本兵只剩不到30米距离,可要让他赶在那日本兵抓住步枪之前赶到恐怕已是不可能,“啪”的一声枪声,奔跑中的唐城随即身体发僵,他能明显感觉到从自己身边掠过的子弹,
尖啸着的子弹很是精准的击打在地上那支步枪边侧,骇的那伸手的日本兵不由的回缩了手,而奔跑中的唐城抓住时机却又近了一些,“啪”就在那日本兵再次伸手的时候,又一发子弹击打在和刚才相同的位置上,迫的那日本兵再次缩回手,半跪在草丛中的老东北一边拉动枪栓推弹上膛,一边对着身侧的孙国华挑动着眉毛,脸上满是炫耀之色,
刚才的两发子弹都是老东北打出的,眼见着对方要去摸枪,心下大急的老东北也顾不上那许多,直接在草丛中半跪而起,犹如神助般连打两枪,且两枪都命中倒了自己预想的位置上,有这两枪的拖延,唐城距离那最后一个日本兵已经不足20米,按照唐城的枪法,这样的距离之内不说百发百中,至少也能三发两中,
“啪啪啪”奔跑中的唐城连续开枪,激射而出的子弹在那日本兵身前溅起数道灰柱,让那日本兵想要捡枪的心思彻底破灭,眼见着已经躲不过去了,很是失落的日本兵索性便站直了身体,冲着唐城一阵叫喊,他的本意是想激怒唐城,然后让自己死的像个纯粹的帝人,只是这个日本兵并不知道唐城是个会说日语的,他最后呼喊妈妈的那句话也沒能逃脱唐城的耳朵,
眼见着已经无望逃生的日本兵一心求死,唐城又如何这么轻易的杀死他,整个周家湾的村民都死在日军手中,只用一颗子弹杀掉他实在太过容易,“蠢货,你觉得我该就这么杀死你吗,”果不其然,唐城那一口流利的日语令那日本兵张目结舌,不等对方做出反应,唐城就已经抡开手臂,把右手中的驳壳枪反握着用枪柄狠狠的砸在了那日本兵的腮帮子上,
近战中最具优势的驳壳枪被唐城当成了锤子在用,腮帮子遭受重击的日本兵惨叫着倒在唐城脚下,嘴唇蠕动几下,几颗黄牙顺着唇边滑落,把驳壳枪收回腰间的枪套,唐城俯身捡起地上的步枪,用刺刀在这个日本兵的四肢关节上各自深刺了一刀,这才扔掉手中的步枪转头看向那缩躲在一边的女子,
“谢……谢……你……你是……”满脸泪痕的女子将唐城抛扔过來的衣服紧裹在身上,蹲在地上向唐城怯生生的问道,对于身边的尸体,女子竟然沒有什么太大的反应,乱世之人对于死亡见得多了,自然就麻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