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凹地里的马华和赵加勇此时抬头就绝对会发现那些骑马的汉子和常人的不同之处不同之处不是那些汉子而是他们骑着的马匹那些高头大马明显和马华他们见过的马匹不大一样首先在个头上就要比军营里的马匹高了很多而且这些马匹奔跑时的姿态一看就是经过严格训练的如果此时刘山羊在这里就一定会认出那些马匹都是军马
“小泽君我们还有多远才能赶到你说的那个地方”马背上的黑田单手抓着缰绳把已经有些僵硬的右手放在嘴边哈着气试图用这种方法令自己的右手恢复灵活早春三月的天气已经回暖可骑马疾行的他们却是顶着风行进的马匹的高速加上迎面而來的风势已经足够令马背上的他们体温下降身体僵直
“闭嘴黑田出发的时候大佐可是说过要我们用支那语交谈绝对不能暴露我们的身份这里还不是我们的占领区”同样稍稍放慢了马速的小泽回头瞪了黑田一眼然后用警告的眼神看向其他人“你们也是一样要记住我们这次的任务是什么在沒有收到大佐的命令之前千万不能暴露我们的真实身份”
“是老板我们记住了”被小泽告诫了的骑手在马背上点着头按照早就商量好的身份称呼小泽为老板只有最先用日语说话的黑田却是一脸的不在乎黑田和小泽是同一年的兵而且两个人都有过在满洲服役的经历如果不是黑田违反了军令私自放走了一个暗中藏匿黄金的同乡也许现在当上小队长的就不会是小泽而是他黑田宇光
正是由于心中的不平衡从小泽当上小队长的那一天起黑田就沒有称呼过小泽的官阶而是还和从前一样对小泽直呼其名一直念及旧情的小泽也沒有因此和黑田交恶在他看來小队长只是他进阶的一个立足点为了一个小小的少尉小队长就和同年兵的黑田交恶实在有些不上算而且黑田是他小队里为数不多几个老兵中的一个小泽也需要他的帮助
“走吧加快速度青龙岭就在前面不远到了山上咱们就能好好休息了”小泽一边说话一边伸手摸着身后横放着的麻包他们这十几个人中只有小泽的马背上横放着一只麻包马背里装着一部分解状态的电台这是他们联系大部队的唯一途径所以小泽每时每刻都在留意身后马背的安全
“总算是走了咱们也离开吧”凹地里的马华听着大道上的马蹄声渐渐远去急忙催促和他趴在一起的赵加勇起身离开大意的马华和赵加勇只记得要赶紧找到从县城出发的刘山羊和民团却全然忽视了那只马队疾行的方向正是他们才离开不久的青龙岭而且孙阳和何光此刻还守在青龙岭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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剿匪不是嘴上说说那么简单情报是其中最重要的环节如果连土匪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那么刘山羊的这次剿匪实战就形同于一次纯正的春游活动葛昆山从军营抽调走的那120名团丁说是被调去探查土匪的行踪了实际他们是被葛昆山调去帮着自己贩运私货去了所以已经猜到这一点的刘山羊并不相信葛昆山提供的土匪信息
“小何我知道你的父亲和两个叔叔都死在土匪手里但你要记住发现土匪的行踪之后你要做的不是冲上去和他们拼命而是马上原路返回找到我们只有这样咱们才能把那些土匪一网打尽否则就是失败”刘山羊训练的这些团丁并不是所有人都不敢去和土匪对阵被刘山羊提前派出的何光他们四个人便是这些团丁中的异类因为他们都有亲人死在土匪手里所以他们四个是坚定不移支持剿匪的团丁
何光是这些团丁中唯一一个上过学堂的要不是去省城返货的父亲和两个叔叔都死在了拿货土匪手里也许何光现在还坐在学堂里读书写字“该死的土匪”汗流浃背的何光仰头看了看刺眼的阳光自然而然的伸手去抓腰间的水壶可就在手指已经触碰到水壶的时候何光却把手收了回來水壶里的水已经不多了和他一块出发的伙伴们就要回來了何光想把剩下不多的水留给他们
急于找到土匪报仇心切的他们出发的时候并沒有按照刘山羊的要求携带足够的食物和饮水山地攀爬的疲惫让何光他们已经喝光了一壶水他身上的水也只剩下了一半远远看见自己的三个伙伴出现在前面不远的山坡上一直悬着心的何光这才松了一口气四个人当中何光是年纪最小的一个但他却是四个人之中拿主意的那个人
“找到了就在北山的青龙岭上华子看见那上面有烟”年龄最大的孙阳接过何光递來的水壶沒有喝却顺手递给了不停大口喘着粗气的赵家勇“青龙岭的路不是很好走我和华子摸上去看过了那上面有四个土匪守着山路通到后山的山路上有车辙和马蹄印看那印子还是新鲜的说不定山上的土匪又下山劫道去了”
好记性不如烂笔头这是何光的父亲常说的一句话所以何光此时正用铅笔头和纸把孙阳刚才所说的全都记了下來“刘长官交给咱们的任务就是找到土匪的老窝现在既然已经发现他们了那咱们就留下两个人在这里守着其他的人回去通知刘长官他们这会也应该出城了顺着大道回去指定能在半道遇上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