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干什么?”贤宗不等这宫人说完话,就道:“还嫌朕这里不够乱?让她老实呆在自己的宫里,剌客还没拿到,她出来送死啊?”
宫人忙道:“奴婢遵旨。”
“滚,”贤宗冲这宫人一挥手。
宫人起身退下,心道,她家娘娘想到圣上这里来,冒险伴驾,安慰圣上,以便让自己的恩宠再盛一些的打算,看来是落空了。
贤宗看一眼还在给顾星朗诊脉的太医,知道太医诊脉是不能催的,贤宗只能压着心头火,继续背着手团团转着。
敬忠在贤宗没发话让他起来之前,也不敢起身,就在地上跪着。时间一久,敬忠的双膝就被鹅卵石杠的有些疼了,敬大总管暗自叹了一口气,看来是太久没有这样跪过,自己的双膝已经受不了这样的罪了。偷眼看一眼贤宗,敬忠心里也不安,贤宗现在待他不如从前那样宠信了,再这样下去,敬忠低头看着面前的鹅卵石,他是个太监,没有了贤宗的宠信,他还能在朝中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吗?痴人说梦,敬忠的脑子里有声音在大叫。
“怎么样了?”贤宗这时终于看见太医松开顾星朗的手腕子了,不耐烦地问道。
两个太医对望一眼,顾星朗这是力竭昏迷,这个诊断让两个太医都疑惑不解,驸马爷进宫来能干什么事,干到力竭昏迷?
“说话啊!”贤宗急道:“你们两个都看不出这小子是怎么了?”
一个太医斟酌着道:“臣回圣上的话,驸马爷是劳累过度,所以力竭昏迷了。”
贤宗觉得自己今天起床的方式没什么不对的,怎么这会儿能听到这样的一句话?劳累过度,还力竭昏迷?他女婿现在走路都是人抬着走,天天什么活也不用干,这样被人伺候着,这小子还能劳累过度?“你,”贤宗看着小卫道:“他最近跟公主都做什么了?”除了那事,贤宗想不起来他女婿还能为什么事累着了。
小卫先是很茫然地看着贤宗,然后突然就明白过来了,小卫涨红了脸说:“没,没做什么。”他家公主估计都没跟驸马爷圆房呢,小卫倒是觉得驸马爷陪他家公主天天说话挺累的,可没人会因为说话说到力竭昏迷的吧?是今天太紧张了?小卫又看顾星朗,那顾星朗手上的血和脑浆要怎么解释?
给读者的话:
今天的第一更奉上。
贤宗在秋风地里足足站了半个多时辰,才有两个被贤宗派出来找人的暗卫,在一处花间的鹅卵石小径上,发现了昏迷不醒的顾星朗,而这地方离贤宗和玉子易所在的位置并不远,只有一百多米的距离。
贤宗赶到这处鹅卵石小径的时候,顾星朗被一个暗卫扶靠在怀里,这暗卫已经大声喊了顾星朗半天,顾三少仍是昏迷不醒。
贤宗看一眼自己的女婿,被顾星朗苍白失血的脸色吓了一跳,大声问道:“这是怎么回来?他怎么在这里的?!”
大家都知道当朝驸马爷现在不能行走,谁也不知道顾星朗是怎么到的这里。
“太医,该死的,太医人呢?”贤宗也不指望有人能回答自己的问,大声喊太医。
小卫抱着玉子易,蹲下来手碰一下顾星朗的脸,冰冷一片。
抱着顾星朗的暗卫冲小卫使了一个眼色,把顾星朗的右手翻过来,手心朝上,让小卫看。
小卫看一眼顾星朗的手,然后就呆住,顾星朗的这只手沾满了血迹,红血中还夹杂着几块白色的黏液,已经凝结成了硬块。小卫伸手想摸,手却又僵在半途,抬头看自己的好友。
这个年纪也不大的暗卫冲小卫摇了摇头。
小卫蓦地就想起了览书阁庭院里,那两具被人捏碎了头颅的尸体,再看顾星朗手上的这几块白色黏块,小卫怎么看都像是人的脑浆了。
敬忠这时也往顾星朗这里走,说:“驸马爷身上有伤?”
小卫下意识地就做出了反应,伸手就把顾星朗的手一握,把顾星朗的手按在自己的衣服上,擦了擦。
暗卫看着小卫的动作,跟敬忠恭声道:“大总管,驸马爷的身上没有伤,只是人昏迷了。”
“没伤怎么会晕呢?”贤宗站在不远处急道。
小卫用身体挡着敬忠的视线,把顾星朗的另一只手也拽过来,按到自己的衣服上,飞快地擦了擦。
敬忠走到了近前,弯着腰,借着一旁火把的光亮看顾星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