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他是什么人,我们都心之肚明。”
叶舒曼满意的点了点头。
意料之外的是,萧肃接了话,“云兄,你还是小心为妙,前段时间赫儿端了他手底下所有的走私生意,再想翻身估计是难了,我怕他会……”
陆云没有任何的反应。
萧肃便接着说道:“过去的几十年里,只要他做的不是太过分,我们两家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所以这次,我想他恐怕会怀恨在心吧,更何况他早就看我们两家不顺眼了。”
说完,萧肃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一个人的贪念,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东西。
宋天这次栽在了我儿子的手里,怪不得别人,要怪就只能怪他自己,贪得无厌。
只是这整件事情当中,谁也没想到的是,半路会杀出个宋诗诗。
不是他们几个多虑了,而是很多事情太过巧合,让人不得不多想想。
萧子赫处处打压宋天,让他永远都翻不了身,不意外。
宋天怀恨在心,想要报复,不意外。
意外的是,宋天还留有这样的一张王牌,而这张王牌,居然是陆云失散了二十多年的小女儿。
“呵呵,其实我早就已经受够了宋天那只老狐狸了,这次就算是赫儿不出手,我也会让俊逸出面干预的。只是……”
陆云苦笑,“只是没想到,小涵会是我的女儿。”
“是啊……”萧肃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这种事谁都无法预料,再怎么说,你也找到了自己的女儿了,不是吗?”
叶舒曼跟着点头。
“是啊,再怎么说,我最终还是找到了女儿。过去,我做了太多的错事,我对不起珊珊(陆俊逸母亲的小名),更对不起两个孩子。”
他错过了宋诗诗的成长,但陆俊逸是怎么长大的,他一清二楚。
没有母亲的陆俊逸,一天比一天更不爱说话了,就这样一直一直的沉默下去,直至现在。
而陆俊逸,跟他的母亲长的又极度的相似,同样都拥有着让人羡慕极度恨的倾城容貌。
每每看着陆俊逸的脸,陆云总会有种悔不当初的感觉。
总是痴人说梦的想着,若是时光可以倒流,若他的妻子和孩子能够回来。
只可惜,事与愿违。
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呢?
就这样,陆俊逸从小就没有了母亲,他又十分怨恨自己的父亲。
可想而知,在这种环境和心态下长大的孩子,心理会有多么扭曲。
然而让人十分庆幸的是,陆俊逸并没有从此消沉下去,有着坚强心智的他,最终成为了一名站在世界顶端的优秀男人。
这样的他,让陆云感觉到羞愧的时,又觉得十分的骄傲。
当然,愧疚大于骄傲。
叶舒曼看着陆云懊恼的模样,心情也跟着惆怅了起来。
相对于陆家来说,他们萧家可谓是好的太多太多了。
只是这样的幸福又能维持多久呢?
一切都还是未知数,谁也无法预言。
眼睛里透出一层薄薄的雾气,叶舒曼安慰道:“好了,过去的事就别再多想了,虽然我们几个都是一只脚踏进棺材的人了,但生活还在继续啊,我们都还没抱到孙子的不是吗?”
陆云点头微笑,“等我百年以后,再下去当面跟珊珊道歉,赎罪……”
听到这样的话,叶舒曼心头一紧。
叶舒曼点头微笑以示友好。
因为方才的事情还惊魂未定的她,并没有过多的话语,只是把目光落在了陆云身边,那位年轻漂亮的女孩身上。
她的身上总透露着一股妖冶的气息,漂亮的让人只消看过一眼,就无法忘记。
正如当年,陆云那美丽而耀眼的妻子一样。
难道她就是陆家那个失散了多年的小女儿?
答案是显而易见的。
因为有她在身边,陆云的笑容是那么的灿烂,充满了无限的幸福感。
那样发自内心的表情,是无法伪装出来的。
但在下一秒,叶舒曼便再也笑不出来了。
因为,她认识这个女孩。
叶舒曼嘴角微微的向上抽搐着,勉强自己保持镇定,保持她作为萧肃太太该有的优雅仪态。
但是,叶舒曼的内心还是狂乱了。
怎么会是她?
叶舒曼差点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正当叶舒曼要开口确认自己想法的时候,陆云带着幸福无比的笑容,拉起了女孩的手。
“小涵,这是你萧伯伯和伯母,他们可是你爸爸几十年的老朋友了。”
叶舒曼倒抽了一口气。
小涵?
看来她真的没有看错。
陆家那失散了多年的小女儿,真的是现任警察局局长的女儿——宋诗诗。
宋诗诗腼腆的一笑,举手投足间,把一个千金小姐的形象,演绎的淋漓尽致。
“萧伯父、伯母你们好,初次见面,以后还请多多照顾小涵。”说完,宋诗诗还不忘看陆云一眼。
萧肃的表情没有多大的变化,只是随便应了一声就再无下文。
叶舒曼则是不屑的冷哼出声。
她当初还真是小看了这丫头,她不去当演员简直是太可惜了。
“涵小姐真会说笑,你看我们这都一大把年纪了,说到照顾,还请涵小姐多多照顾我们这两个老人家才是。”
叶舒曼的态度很明显,她摆明了是要跟宋诗诗过不去。
如此这般的叶舒曼,是陆云以前从未见过的,再加上陆云之前并不知道宋诗诗与萧子赫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
所以,当他明显的感觉到叶舒曼在针对他失而复得的掌上明珠后,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无比僵硬了起来,怒气油然而生。
他紧了紧宋诗诗的手,准备带她离开。
最终却被宋诗诗那满脸的笑意,硬生生的压了下来。
宋诗诗笑面俨然,心脏却砰然的跳动了一下。
她没有想到的是,这么几年过去了,叶舒曼居然还认得她。
虽然在几年之前,她与叶舒曼只有过一面之缘。
可见,叶舒曼这个女人是何等的精明。
她宋诗诗,小看她了。
宋诗诗看了看陆云,递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款款道:“伯母说的是,萧伯伯跟伯母难得来玩一次,我这个当小辈的,理应好好的照顾两位。”
照顾两字,宋诗诗几乎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