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歆婷说,“锦瑟姐,我们走吧。”
锦瑟回头看了一眼叶歆婷,满意的点了点头。
锦瑟果然是一个天生的演员,她翻脸比翻书还快。
面对萧子赫的时候,她可以冰冷到极点,面对叶歆婷,她又温和到了极点。
“锦瑟姐,你能帮我叫护士进来把这里打扫一下吗?还有,让卫成也过来,还有银杏,萧子赫刚刚做完手术,他需要人照顾。”
“好。”锦瑟点点头转身离开了病房。
把空间留给了叶歆婷和萧子赫。
叶歆婷小心的走到床边,坐到了萧子赫的身边。
她不知道他是否已经入睡。
她没有看他,而是看向不远处的虚无。
“萧子赫。”她喊着他的名字,顿了顿,“我先跟锦瑟姐回去了,我们都需要足够的时间思考,你是我也是。不管你现在是否想见我,不管萧家以后是否还需要我,我欠萧家的,始终是要还的,在你身体好之前,我不会出现在你的面前了,我等你,等你出院以后,来接我回家。”
叶歆婷的话不带一丝半点的情绪,有着前所未有的平静。
也许,这些话真的是从她的内心深处发出来的吧。
说罢,叶歆婷起身,她转头看了一眼双眸紧闭的萧子赫。
她说过,在孩子生下来之前,她不会再次逃离他。
所以……
她等他,等他接她回家。
出门之前,叶歆婷不自觉的在萧子赫有额头上,轻轻的落下了一吻。
那个吻,柔柔的、暖暖的。
叶歆婷轻笑,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绯红。
这时,锦瑟也安排好了所有的事情,她站在病房门口,听见了叶歆婷所说的话,更看见了她所做的一切。
锦瑟轻笑。
爱,究竟是为何物。
它竟可让人变得如此疯狂,又可让人变得如此痴傻。
眼前的叶歆婷和萧子赫,无疑是让她的心猛的抽痛了一下。
爱情,是她锦瑟永远不敢触碰的毒药。
叶歆婷再一次看了看萧子赫,眼底,写满了不舍与担忧,然而她自己却不知道。
下一秒,叶歆婷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了病房。
她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锦瑟揽过她的肩,“我们走吧。”
“好。”
门轻轻的被合上,叶歆婷就这样走了。
萧子赫猛的从床上坐了起来,看着不远处那扇紧闭的房门。
她,真的走了。
他抚摸着被叶歆婷吻过的额头。
在他的记忆里,叶歆婷这是第一次主动跟他说这么多话,更是第一次主动吻他。
她对他,一直都是抱着总有一天,她会离开的态度。
那么,她今天的所做所为又是为了什么?
萧子赫能想到的,除了可怜他,还是可怜他。
空气中仍然飘荡着从叶歆婷身上散出来的淡淡体香,久久不曾散去。
接你回家?
你真的想好了吗?
你确定,你要跟我回家吗?
此时,萧子赫的心情是无比复杂的。
他一方面在为叶歆婷之前所说的那一席话生气,一方面他又被她方才所说的话迷惑了。
该死的女人,她的心里到底是在想些什么?
此时的萧子赫,像是在跟叶歆婷闹小孩子脾气一样,可从他的语气里又听不出任何撒娇的成分。
他的语气还是那么冷冷的、淡淡的。
“萧子赫,我……”
“出去。”
他的语气生冷到不留一丝余地。
叶歆婷相当实相,她也不死缠着他,既然他现在听不进她所说的话,她又何必跟他浪费唇舌?
她静悄悄的下了床。
这一次,她仍然忘记了穿鞋。
萧子赫让她出去。
这如今,她穿着一身病号服,她能去哪里?
回别墅?
她不要,那里太冷清。
更重要的是,她害怕回去后会触景伤情,她在那里失去了宝宝,那一幕幕的画面太可怕了。
她不要回去。
左思右想,她哪儿也没去,而是走到了沙发上坐了下来。
她把自己的身体蜷缩起来,把头埋进自己臂弯之间。
闭起眼。
她错了吗?
应该是的,不然怎么又会惹他不高兴了呢?
但是,直到现在,她都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
大清早,锦瑟处理完了公司的所有事情之后,心不甘情不愿意的再一次来到了医院。
她是真心不想去管叶歆婷和萧子赫两人的私事,但又不得不管。
她轻轻的推开了病房的门,眼前的狼藉一片瞬间把她给惊呆了。
怎么会这样?
这又是闹的哪一出?
锦瑟绕过地上的那一堆堆的碎玻璃和杂物,走到床边才发现,躺在床上的,居然只有萧子赫一个人。
叶歆婷人呢?
锦瑟环顾了一周,发现叶歆婷小小的身子缩在沙发上,睡着了。
看着如此这般的两人,锦瑟真想破口大骂。
她昨晚走的时候都还好好的,怎么一觉醒来,就变成了这副德行?
难道萧子赫醒过来以后又发疯了?
锦瑟用脚指都能想得到,那是怎样的一副情形。
疯了,全世界都疯了。
这两人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她没有叫醒叶歆婷,而是找来一张被子轻轻的盖到了叶歆婷身上。
幸好她没有醒来迹象。
这边处理完,另一边要怎么办?
锦瑟轻手轻脚的的走到了萧子赫的面前,低头,“原来你已经醒了。”
是的,叶歆婷下了床之后,萧子赫一直都没睡。
他虽然没睁眼看过叶歆婷一眼,但他一直知道那个蠢女人在做些什么,就连她已经睡了过去,他都清清楚楚的知道。
“怎么搞成这样?”锦瑟居高临下的质问着萧子赫。
萧子赫却是半天不说话,一双眼有一下没一下眨着。
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锦瑟简直是受够他了,“你倒是说话啊。”
“没事。”
“那你要不要解释一下,这满地的玻璃和歆儿的脚是怎么回事?”
“我说没事就是没事,看不惯你就滚。”萧子赫心烦极了,他每说的一句话,都带着浓重的火药味。
锦瑟冷冷的一笑,“你以为我爱管啊?你是不是太高估你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