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景色纷纷向后倒去,叶歆婷什么都看不进去。
就这样,她就能永远脱离萧子赫了吗?她不停的问着自己。
应该是这样的,没错吧?
与叶歆婷平静的表情相比,陆俊逸的表情可是就复杂了许多。
肩膀上的伤口传来阵阵的疼痛,让他无法专心开车。
而这一段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路,却是越开越诡异。
他的眉峰微微蹙起。
突然,他从后视镜里看到了他不想看到的一幕。
陆俊逸把稳方向盘,“歆儿,坐好了。”
正在发呆的叶歆婷怎可能听得见他的喊声。
随着陆俊逸打转方向盘的一个急转弯,叶歆婷“啊”的一声惊叫出声。
她的额头由于惯性的作用狠狠的砸到了车窗玻璃上。
她坐稳身子后,揉着隐隐作痛的额头,“俊逸哥怎么了?”
“没什么,你坐稳就是。”
话音刚落,他便用力的踩了一脚油门,车速猛然加快,叶歆婷的心立马提到了嗓子眼儿。
叶歆婷很呆却不笨,她的眼顺着陆俊逸的目光望向了后视镜。
只见密密麻麻的黑色轿车铺天盖地的向着他们驶来。
不用想,叶歆婷也知道那些车是谁派来的。
她的小脸瞬间苍白了起来。
“怎么办,是萧子赫……”
“别怕,有我在。”陆俊逸用温和的声音安抚着她。
其实他早就料到了事情会这样发生,只是他没料到会来得如此之快。
而且他也早已发现了,当他的车驶进这个路段后,他就再也没看见过别的车子经过。
虽然回陆家庄园的路平时就很少车经过,但也不至于一辆车都没有。
从那一刻起,陆俊逸就知道了,萧子赫已经盯上他们了。
他之所以会打转方向盘只是想试试有没有逃脱的可能性,可是如此看来,他是一点机会都没有。
他索性放慢了车速。
他的眼一直直视着前方,眼角的余光却是看向了叶歆婷。
“歆儿,一会没有我的允许,你都只能呆在车上不准下来,听到了没有?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准下来。”他说。
“俊逸……”
“答应我。”他打断了叶歆婷的话。
叶歆婷乖乖的点了点头。
她虽然很好奇她的俊逸哥为什么要说出这样的话,但她还是乖乖的答应了。
因为陆俊逸的语气里,充满了无比的坚定。
看到如此这般乖巧的叶歆婷,陆俊逸笑了。
他的笑容惊起了万般波澜,亮眼至极。
他放慢了车速,最后停在了一个宽阔的地段。
身后,那些黑色的轿车也一辆接着一辆的停了下来,把他们团团围了起来。
叶歆婷倒抽一口气。
这样的场景她见过,只不过是在电影里。
现实生活中,这还是头一回。
陆俊逸伸出手,轻轻的抚摸着叶歆婷的脑袋,微微一笑。
“歆儿,记住陆俊逸刚刚所说过的话。”说罢,他便隔着她的刘海在她的额前落下一吻。
他的举动让叶歆婷全身僵直。
她怎么会有一种生离死别的感觉?
陆俊逸给自己随便绕了两圈绷带,又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之后便出了浴室。
他缓慢的走到床边。
此时的他,不像方才那么的阴冷,他又一次恢复成了叶歆婷的好哥哥。
“走吧。”
叶歆婷抬起头,脸上带着未干透的泪痕。
看着陆俊逸向她伸出的手,叶歆婷也伸出了自己的手。
她小心翼翼的下了床,跟在了陆俊逸的身后,任由他牵着她,不管他要带她去任何地方。
陆俊逸知道萧子赫现在有可能就在附近,所以带着叶歆婷走了平时很少有人走的一条路。
那条路是医院专门用来运送死人用的,所以平时除了一些专门的工作人员会走以外,基本遇不到任何人。就连在医院工作了很长时间的医生和护士也很少会走那条路,即便那里不用跟别人挤电梯。
一路上,四周阴气逼人,阴冷刺骨的寒风一阵一阵的从脚底一直钻到头顶。
叶歆婷害怕的缩了缩肩膀。
陆俊逸把她拥入怀里,把专属于他的体温传递给她。
电梯门“铛”的一下应声而开。
这部电梯也是专门用来运送死人用的,更是一点人气都没有。
门一开,一股强大的阴冷气息瞬间扑面而来。
身体虚弱的叶歆婷当然也能感觉得到,她不自觉的往陆俊逸的怀里钻了钻。
“进去吧,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如果想退缩,我们现在就回去。”
从他的话中可以看得出来,陆俊逸是故意那么做的,他故意带着她,走了这一条平时能吓死一个正常人的路。
叶歆婷眨了眨眼,吞了吞口水。
“俊逸哥,带我走。”
“好。”
陆俊逸拉着她的手走进了电梯,看着电梯门就这样缓慢的,一点一点的关了起来。
与此同时,一抹美艳的身影缓缓的走进了病区,她的穿着与她的长相,瞬间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这个身影不是别人,正是被称为冷血美人的锦瑟。
她踩着十一公分的高跟鞋。
一头乌黑浓密的及腰的长卷发,随意的披在身后。
她的皮肤白皙,虽然已经是一个孩子的母亲,却保养的极好,有着吹弹可破之感。
她的眼带着淡淡的蓝色,五官深邃,轮廓鲜明。
一看就知道她是一个混血儿。
她手里提着保温桶,一步一步的朝叶歆婷的病房走去。
推开门。
只见萧子赫面色黯然的坐在病房里的沙发上抽着烟。
烟灰缸里积满了烟蒂,由此看来,萧子赫已经坐在这里很久很久了。
久到他指间快要燃尽的烟就要烫到他的手指,他都不曾察觉。
病房里充满了浓烈的香烟味。
锦瑟走过去拍掉了他指间的烟蒂。
这一拍,萧子赫瞬间回了神。
“歆儿呢?”
萧子赫浅浅的一笑,“走了。”
锦瑟挑眉,“走了?萧子赫,你把话说清楚。”
萧子赫勾唇,闭上了双眼,“她说疼,我就去找医生,等我再回来的时候,她已经不见了,我让人找遍了整个医院,还是找不到她人在哪里。”
锦瑟蹙眉。
叶歆婷在她的眼里,不像是会落跑的人。
似乎想到了什么,她一个转身离开了病房。
她来到走廊对面的病房,推开门。
果不出她所料,陆俊逸也一并消失不见了,唯一能看见的,就是他的病床上静静躺着的那件沾满了血迹的病号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