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传来了叶歆婷均匀的呼吸声,萧子赫知道她睡了,而且睡得很安稳。
清晨的阳光格外的准时,透过厚重的落地窗,洒进了属于萧子赫和叶歆婷两个人的新房。
暖暖的照在了床上小小的身影之上。
叶歆婷转动着眼珠子,缓缓的撑开了沉重的眼皮。
她就像是睡了几个世纪一样,全身上下有着一股说不出来的疲惫感。
阳光虽然不算强烈,感觉却有些刺眼。
她轻轻把眼睛闭上,过了一会才又重新睁开。
“好累。”
她觉得自己似乎是睡了很久,但依然会觉得累,全身就像是被车子碾过一般,有种骨头快要散架的感觉。
下意识的,她把手伸向身侧的空位摸了摸。
果然是空的,触感也是冰冰凉凉的。
萧子赫,应该没跟她睡在一起吧?
一个这样的念头瞬间闪进了叶歆婷的脑海里。
口中有着一股淡淡的苦味,又混杂着淡淡的花香味。
她虽然不知那苦味是怎么来的,却很清楚那花的香味是从何而来。
因为只要被萧子赫吻过一次,就不会忘记那样的味道,那是一股带着萧子赫独有的男性荷尔蒙的花香,霸气十足的充斥着她的口腔。
正如他的人一样,拥有着强大的气场却在举手投足间透着柔情似水的旖旎。
说到底,纵然叶歆婷是个再冷漠的女人,她也只不过是一个正常的女人。
所以,不管她再怎么讨厌萧子赫,他的味道只要尝过一次,她就很难忘记。
想到这些,叶歆婷的心头萌生了一阵恶心感。
再想想萧子赫对她做过的恶劣事情,她更是觉得恶心。
她顾不得全身的酸疼,起身下了床,没有穿鞋就直接冲进了浴室。
待她把自己沉入到满满一浴缸的热水中后,那恶心的感觉才慢慢的消失不见。-沾到水,立即刺痛了起,那疼痛无情的提醒着她,萧子赫到底对她做了些什么。
用浴球沾了很多沐浴乳,叶歆婷发了疯一样擦拭着每一寸皮肤,一遍又一遍。白皙娇嫩的皮肤被擦得发红发疼,甚至还冒出了血丝,她都不肯停下。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从皮肤上传来的刺痛感把疼痛掩盖过去之后,她才放下了手中的浴球。
叶歆婷委屈的紧紧抱着膝盖,蜷成一团,把脸埋进臂弯之中。
也许只有这样,她才觉得自己是安全的。
她紧咬着下唇,即便再怎么委屈,她也不想落下一滴眼泪。
在她的记忆里,自她失去父母开始,她就再也没哭过了。
除了那一晚……
因为母亲还在的时候,曾经很坚决的告诉过她:哭不能解决任何问题,眼泪是一个人女人最懦弱的表现。
她的母亲还说,歆儿,不管什么时候,你都要做一个坚强的女人,不管遇到什么事,你都要一直坚强的走下去。
十六年过去了,到现在,她都有些记不清楚母亲的模样了,但母亲的说过的每一句话却时时回荡在她的耳边,久久不曾遗忘。
扣扣扣……
轻微的敲门声响起。
叶歆婷不想也知道外面的人是谁。
“这孩子,看你说的什么话?”
话间,叶舒曼拉着叶歆婷的小手走到了萧子赫面前。
“她叫歆儿,以后就是你妹妹了。”
“我不要。”
萧子赫头也不抬,年仅八岁的他就像个大人一样,语气里透着丝丝冰冷。
叶舒曼好像是早已习惯了自己儿子小大人的模样,自顾自的说着:“那可不行,她将来可能会是你的老婆噢,所以从今以后,你要好好照顾她,知不知道?”
“不要。”
这一次,他连“我”字都省了。
叶舒曼不以为然,把歆儿小小的身子推到了萧子赫的面前,“歆儿,他叫萧子赫,你跟妈妈姓,叫叶歆婷,他以后就是你哥哥了,明白吗?”
歆儿怯生生的点了点头,小声小气的叫了他一声:哥哥。
她的声音小小的,嫩嫩的,十分好听。
萧子赫从眼角瞟了她一眼。
可当他看到她黑呼呼的小脸后,萧子赫十分厌恶的皱了皱眉。
他没多余的一句话,冷哼一声之后,拿着自己的画本和画笔离开了。
自那以后,一个名叫歆儿的女孩正式改名为叶歆婷,成了萧家的千金小姐。
回忆停止,萧子赫轻轻的笑了起来。
当年那个又丑又脏的小女孩,如今已是亭亭玉立,素美可人。
更重要的是,她已经变成了一个女人,只属于他萧子赫的女人。
虽然冷漠了些,但不可否认的是,如今的她,能轻易挑起他想要把她占有的欲望。
然而,萧子赫不知道的是,叶歆婷之所以会如此冷漠,大半的原因是萧家造成的。
从她成为叶歆婷的那一刻起,她的噩梦就正式开始了。
萧肃和叶舒曼因为生意的关系,经常不在家,往世界各地飞,一走就是半年甚至一年,呆在萧家宅子里的时间可谓是少之又少。
所以,偌大的宅子里,除了萧子赫和叶歆婷之外,就只有佣人。
两年之后,萧子赫送到了国外读书,便一直长居国外,只是偶尔回来一两次。
萧子赫这一走,所有的佣人便再也没把叶歆婷当小姐看待过。
因为他们都知道叶歆婷只是一个孤儿。
人情淡漠,无人问津的叶歆婷成了萧家最可怜的人。
她每天能够说话的对像就是庭院里的小花小草。
所以,就算是生活在豪门之中,叶歆婷也仍然还是孤儿,岁月漫漫,十六年的时间转眼而过。
叶歆婷就像是空气一样在萧家生活了整整十六年。
如此冷漠的环境当然也造就了如此冷漠的叶歆婷。
不自觉的,萧子赫伸出手指小心的摸了摸叶歆婷的脸。
他不解的问着昏睡中的叶歆婷:“我为什么要娶你?”这句话仿佛也是在问他自己。
敲门声轻轻响起,萧子赫收回了手。
“进来。”声线之中还是透着一股不言而喻的阴冷,让人无法靠近。
银杏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只盘子:“少爷,这是陈医生给少奶奶开的药,醒了以后吃的。”
萧子赫指了指床头柜:“放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