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什么意思?”方成茵登时就不乐意了,瞪着孔闻捷道,“谁愿意被人瞧着这……这样啊?要真是被人瞧见了,往后还怎么见人啊?”
“我不是这个意思……”孔闻捷闷闷道,他真的不是这个意思,他当然也不希望被人瞧见他和方成茵这么拉拉扯扯的,要不然这些天两人也不会成日地往外跑,就是为了避人耳目嘛,只是虽然如今和方成茵相好了,方成茵对他是一天好似一天,可是他心里却越来越没底了,尤其是这个时候,他们披着夜幕回来,然后偷偷摸摸地躲在这没人的地方勾手指,孔闻捷心里难免就有些心酸起来了,当下孔闻捷放开了方成茵的手,一边避开了方成茵不解的目光,然后小声道,“赶紧进屋吧去吧,仔细别冻着了。”
“不是,你到底是个什么意思?”方成茵的脾气一向是直来直去的,这时候瞧着孔闻捷说话吞吞吐吐的,自然就烦躁了起来,可是到底她还是压住了火,“孔闻捷,咱们俩如今还是那种得藏着掖着的关系吗?”
孔闻捷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看向了方成茵:“成茵,你……你打算什么时候让知府大人知道咱们的关系?”
“傅公子……”
“告辞。”当下傅嘉恒也不搭理宋端了,昂首挺胸就出了小院。
宋端站在原地,默默地目送着傅嘉恒远去的身影,半晌才小声吐槽道:“也就是府尹大人家的公子敢这么不给老爷面子。”
这傅嘉恒的来头可是不小,倒不是他本人有什么过人之处,而是有个从二品奉天府尹的爹傅中天,傅中天和方左棠乃是过命的交情,两位夫人又是一前一后生下了一男一女,所以傅家和方家也是一早就定下了娃娃亲,傅嘉恒比方成茵只大了一岁,眼看着都二十了,按说早该成亲了的,可是因故却一直拖着没成,这一次傅嘉恒之所以突然来宁古塔,乃是因为方成茵的邀请,傅中天夫妇喜出望外,当天就派人把傅嘉恒给送了宁古塔。
傅嘉恒这次没有上前叩门,他知道方成茵今儿又是出去了的,他也不着急,就坐在方成茵小院对门的一处偏房里头等着,这偏房乃是平素守院的家丁住的,这时候天还没黑,所以没来人,屋里头也没生火,好在傅嘉恒穿得暖和,也没觉得冷,傅嘉恒就趴在窗台上,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巴巴地朝窗外看,他就这么直勾勾地盯了半个多时辰,这才看着马车慢吞吞地驶了过来,傅嘉恒忙得揉揉眼坐直了身子。
“明天早上想吃什么?”马车停下了,可是方成茵却没有着急下车,而是推开一道门缝,小声问着孔闻捷,话一出口,方成茵的脸就红了,这才吃了晚膳,她就惦记起了明儿的早点了,真真是没羞没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