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媛摇着头:“真的没撞到。”
“不可能。”欧阳清不相信。
“撞到与否很重要吗?”陈媛叹息着,口气里透着一丝无奈和伤感。
欧阳清心里有些难过,看来自己猜测的没错,陈媛带着那样的心情跑出来能有好事吗?
刚才这个意外算是非常幸运了,如果是撞到正在行驶的汽车,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看来上天还是庇佑善良的人们。
“媛媛,你走路没有问题吧?”欧阳清问道。
陈媛笑了笑:“刚才你扶着我的时候不是看到了吗?”
的确,欧阳清搀扶着陈媛走向街边的时候,她踮着脚尖,很痛的样子。
“不会是脚趾头骨折了吧?”欧阳清大吃一惊,不顾陈媛的反抗,把她的裤脚卷起来,想要脱掉她的鞋子检查一下。
陈媛心里暗爽,这个苦肉计用得很成功!
其实她的脚根本就没有大碍,只是有些擦伤而已。
欧阳清看到陈媛小腿上破了一块皮,有丝丝缕缕的血渗了出来,捏了捏骨头,还好没事。
“清姐夫,我的脚趾头挺好的,真的,可能就是这块擦伤让我有些疼。”陈媛老老实实的说,她不想把戏演得太过,那样会适得其反的。
“擦伤也是伤,马上跟我回去处理一下。”欧阳清把陈媛的裤脚放下去。
既然陈媛说脚趾头没有事,那就不必去脱她的鞋了,欧阳清其实心里很有分寸,他只会做该做的事情。
“不,我不回去。”陈媛倔强的摇着头。
“媛媛,别固执,你也知道迟迟不是真心要赶你走的,只不过小紫在旁边怂恿,她也是昏头了。”欧阳清看到陈媛那个表情,知道这次真的伤了她的心。
陈媛笑了笑:“不管是不是真心,我都被赶出来了,哪里还有脸回去呢?我也不是那种死皮赖脸的人,我也有自尊的!”
“这跟自尊没关系,你本来就应该在欧阳家好好的住下去!”欧阳清越发觉得陈媛可怜了。
那样被辛小紫羞辱,指着鼻子骂,当然会很难过,她想要离开也是很正常的。
可是就算是这样,也应该勇敢的站起来反抗,何必为了所谓的自尊就抛弃权利?
“我还怎么住下去?小紫姐恨我入骨,迟迟姐整体跟她在一起,听多了自然会受影响,我回去不是让她们更加不高兴吗?”陈媛故意抽了抽鼻子。
“你听我说,我让你住,你就安心的住着,谁都不敢说你什么!”欧阳清从来都不会是头脑发热的人,他不是冲动,而是坚持他的看法。
陈媛本来就没有做错什么,凭什么就这样流落街头?
要是被人知道欧阳清如此对待他的救命恩人,不是会指着他的脊梁骂他吗?
不仁不义,这是欧阳清最讨厌的形容词,他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
华灯初上,街边的树木在夜色里显得有些萧瑟,一如欧阳清此刻的心情。
本来因为今天是陈媛弟弟的生日,她心里那么难过,想要请小芳陪着回乡下去扫个墓,却被辛小紫无端端说成在仓库里密谋要害死白迟迟,这不是给她本来就没有痊愈的伤口上狠狠的再来一把盐吗?
欧阳清觉得陈媛实在是太可怜,太委屈也太冤枉了。
辛小紫说的那都是些什么,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一个清清白白的好姑娘,没有招谁惹谁,却在这样凄清的深秋被赶出了家门,她心里该是多么的悲凉。
欧阳清越想越担心,陈媛那样激动的跑出去,她会不会想不开,会不会遇到什么不测?
在灾区的时候,陈媛虽然遭受了失去至亲的巨大打击,可是却强颜欢笑,每天都尽心尽力的照顾着欧阳清,这是多么伟大的感情,是多么无私的表现。
可是这样的女孩子,居然也会被辛小紫看不顺眼,处处针对她,每时每刻每句话都夹枪带棒,冷嘲热讽。
白迟迟以前对陈媛很好,跟欧阳清一样,把她当成亲妹妹一样的看待,但是自从那场表白之后,白迟迟已经完全变了一个人。
怎么可以如此鸡肠小肚,对自己丈夫的救命恩人就不能包容一点点吗?
陈媛是个乡下女孩子,她不懂得如何收藏自己的感情,说出来只是让心里舒服一点,却并没有要求什么,那样简单的感情,凭什么被辛小紫说得那样不堪?
白迟迟,你太令我失望了,没有一点是非判断的标准,没有原则的去相信辛小紫的鬼话。
欧阳清的心里又是矛盾又是焦急,在街上胡乱的疾走着,可是陈媛的踪影却始终都看不到。
“媛媛!”欧阳清不顾路人的目光,又喊了一声。
依然没有回音,街道上的人并不多,视线开阔一览无余,不过陈媛却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没有一点痕迹。
到底去了哪里?
欧阳清很后悔刚才没有第一时间追出来,要不是辛小紫那样使劲的拉扯,恐怕此刻应该已经找到陈媛了。
不,根本就不应该让她走。
那些什么狗屁照片,能说明什么?只能说明辛小紫居心叵测,找人跟踪陈媛,比起她所谓的证据,不是显得更加卑劣可耻吗?
还是陈媛说得对,辛小紫就是故意的,处心积虑想要把她从欧阳家赶走,所以才会一会儿一个花样,生怕奸计不能得逞。
欧阳清心想,白迟迟也真是傻瓜一个,怎么会跟这样的人做朋友!欧阳远更是有眼无珠,找一个祸国殃民的老婆回来,让家里整天不得安宁。
就在欧阳清遍寻陈媛不着,心急如焚的时候,却不知道陈媛就躲在路边的灌木丛中偷笑。
看来自己押对了宝,欧阳清果然没有听信白迟迟和辛小紫的话,他义无反顾的追了出来!
好得很好得很,如此看来,自己在欧阳家还是有立足之地的,毕竟欧阳清才是一家之主,他说的话才是算数的。
只要他开了口,白迟迟和辛小紫算得了什么呢?
不过陈媛却故意不让欧阳清找到自己,她想着不能这样轻轻松松的回去,那样就显得没有价值了。
有时候,扭捏作态才是必要的手段。
不能让他看到,最好是制造点什么背景才好呢!
陈媛想了想,又偷偷从树木中间观察着欧阳清的动静,想着应该怎样出现在他的面前才是最有戏剧效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