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醍醐灌顶

男人感动的说:“看你这样心善,也不是那种打老婆的人!你快进去吧,跟你媳妇道歉去!”

“好。”欧阳清一直都觉得自己呆在外面很无助,现在有了这个男人的鼓励,他觉得信心和勇气都倍增了。

在这种为难的时候,有一个人走过来跟你说,你还有机会,别放弃,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欧阳清走到病房门口,从门缝里看到白迟迟正在跟秦雪松说话,她的脸色好像好了很多,脸上也有了一些笑容。

有句俗话叫做“你若安好,便是晴天”,虽然被用得都快要烂掉了,但是欧阳清确实有这样的感觉。

白迟迟的笑容在他看来就是阳光,不管是谁逗笑她的,只要她开心,什么都好。

秦雪松的话,白迟迟的话,一句一句的飘到欧阳清的耳朵里,他听着他们的对话,终于相信了秦雪松没有再落井下石,他竟然一直都在帮自己说好话。

看来秦雪松是已经想明白了,爱一个人就是应该给她幸福,而自己呢,并没有做到这一点。

欧阳清觉得,早晨踏着第一缕阳光走进小院子的时候,竟然看到了秦雪松,那时候自己虽然很愤怒,也不应该那么冲动,而是应该好好问问清楚。

还有,迟迟为了陈媛的事情那么伤心难过,自己都没有好好跟她解释,而是一味的要求她无条件的接受陈媛,善待陈媛,宽容大度,做一个知恩图报的人。

但是,白迟迟虽然性格好有修养,她毕竟是一个女人啊!再优秀再坚强的女人也有脆弱的时候,那就是她爱上一个男人,并且无法自拔的时候。

白迟迟吃陈媛的醋,这不就是说明她爱自己吗?

欧阳清经过了这场风波,他开始理解白迟迟,对她的那种痛苦感同身受。

只不过看到秦雪松跟她在一个院子里,自己尚且如此愤怒,何况她天天看到陈媛和自己在一起形影不离,亲密无间呢!

欧阳清觉得,自己确实太大意了,还不如刚才那个泥水工的思想觉悟。

人家看到老婆怀孕了,就会跟着来到医院照顾她,累得想抽根烟却没有火,可是他都没有离开。

自己呢,真是汗颜啊欧阳清!

“迟迟,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欧阳清在心里一遍一遍的对白迟迟说着抱歉。

当他听到了秦雪松对白迟迟说,自己不告诉她陈媛告白的事情是因为觉得这事儿不值得一提,不禁对秦雪松多了几分谢意。

到底是男人了解男人啊,可是就因为男人跟女人不一样,所以才应该站在对方的角度去考虑问题,解决问题,而不是想当然而为之。

如果早告诉白迟迟,那么她说不定就不会那么介意,也不会暗自神伤,自己胡思乱想的了。

欧阳清这次真的是想明白了,也打定了主意以后要像那位泥水工一样好好善待自己的老婆。

为什么会闹成这样,还不是因为爱吗!

但是,爱不能彼此伤害,而是应该彼此宽容。

欧阳清被白迟迟赶了出来,心情非常的低落,他悔不当初,又担心白迟迟的身体,这种情绪折磨得他好像一瞬间就苍老了很多。

可是,就好像他自己说的,他是不可能离开白迟迟的,现在她躺在病床上,他就更加不会那么做了。

怎么会那么冲动呢?

秦雪松故意激怒自己,他说话句句带刺,每一句都扎在自己的心坎上。

但是,依照自己久经沙场的作战经验,很容易就看得出来他的诡计啊,怎么就上当了呢?

欧阳清坐在病房外面的长椅上,让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白迟迟有精神赶自己出去,而且宝宝也平安了,欧阳清觉得这是上天对自己的眷顾。

万幸啊,他们两个任何一个出了事,自己都将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不知道秦雪松那小子会不会趁机在迟迟面前说自己的坏话呢?他以前可是一肚子的坏水儿,而且对迟迟也是图谋不轨的,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欧阳清觉得,自己今天犯了这样的错,都是秦雪松挑唆的,他不相信秦雪松会那么好心替自己说好话,一定是在那里下烂药。

所以,刚才欧阳清出来的时候留了一个心眼,他没有把门关死,而是留了一条缝,不但可以听到里面的对话,还可以随时监视着秦雪松,免得他趁着白迟迟脆弱的时候做什么无耻的事情。

其实欧阳清还是挺委屈的,那么辛苦的过了一个风雨之夜,急急忙忙的去找老婆,却碰到了以往的情敌。

这种情况下,任何一个男人都很容易变成愤怒的狮子,只是欧阳清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那就是忘记了白迟迟就在身边。

就好像那个淡定医生说的“你推倒一个孕妇,而且还是你的老婆,这还像话吗!”

欧阳清苦笑着摇了摇头,怎么会这么蠢呢?

轻而易举就被秦雪松刺激到了敏感神经,这真是一个奇耻大辱,是自己人生的污点。

“喂,这位大哥,借个火呗!”旁边一个穿着迷彩服,脸庞黑黢黢的男人走过来。

欧阳清摇摇头:“我没有。”

早上不是都丢到垃圾桶里去了吗,那淋得湿透了的烟和打不出火来的打火机。

男人叹了一口气说:“这有烟没有火,可是人生最痛苦的事情之一啊!”

“你有什么事情非得在医院里抽烟?”欧阳清皱皱眉。

“我这不是累的嘛!哎,你也是个民工吧,你在哪个工地啊?是砖工还是木工啊?”男人把烟放回到烟盒里,坐到欧阳清的身边。

欧阳清听了他的话,打量了一下自己,

一身泥水,皮鞋都看不出来是皮鞋了,而且刚才抱着白迟迟,身上还有些干涸的血污。

“我,我就是在工地上打杂的。”欧阳清不想花精神来解释,也没有这个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