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秦雪松完全不像六年前那个流亡的赌鬼了,那时候他仓皇逃窜,人不人鬼不鬼的一身落魄,现在却穿着一套亚麻的衣服,头发留得很长,在脑后束了一个马尾,看起来颇有几分艺术家的风范,气质也很好。
只是,清瘦了很多。
“是我,迟迟,我回来了!”秦雪松看都没有看辛小紫一眼,他的眼睛里好像只有白迟迟一个人。
“你,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会在这里出现?”白迟迟终于回过神来了,结结巴巴的问。
秦雪松笑着说:“进来吧,坐下听我慢慢说。”
辛小紫拉着白迟迟的手,拖着她朝前走了几步,迈过了那个古朴的门槛,来到了院子里。
这个四合院保存得很好,里面的房子有着雕花的门窗,朱红色的柱子上挂着几个鸟笼。
院子里的那几个大水缸非常惹眼,里面的荷花开得正好,菡萏吐蕊,引得几只小蜻蜓在水面上翩翩起舞。
秦雪松引着白迟迟和辛小紫来到一张藤编的茶几前面,让她们坐在藤椅上,然后倒了两杯花茶放在她们面前。
看着秦雪松,白迟迟差点丧失了语言,因为实在是想不到竟然在这里遇到他。
要是在大街上,或者是在家里,或者不会这么吃惊,可是这个巷子深处的小院子跟他有什么关系,那个老伯呢?
幸好辛小紫的神经比较大,她喝了一口茶,对秦雪松说:“快说说,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逃亡了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听到她说起逃亡这两个字,秦雪松忍不住笑了起来:“小紫,你还是这么性急!”
“哎呀你别管我了,快说啊!当时你不是欠了一屁股债亡命天涯去了吗?在哪里发财了是不是,看你现在这人模狗样的,混得好像还可以啊!”辛小紫一肚子的疑问争先恐后从嘴里喷出来。
白迟迟只是傻傻的看着秦雪松,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迟迟,你喝一口茶吧。”秦雪松看着白迟迟,笑着对她说,脸上的表情充满了关爱。
时光终究是不留情的,秦雪松的脸上多了几分沧桑,可是看起来却比年轻时候有魅力多了。
“你快点说啊,我这暴脾气!”辛小紫看到秦雪松慢条斯理的样子,恨不得给他一拳。
白迟迟捧起杯子,花香萦绕,她看着秦雪松,艰难的对他说了一句话:“你,你的债都还清了吗?”
听了她的话,辛小紫差点从椅子上掉下来,这都多久了,白迟迟的思维还停留在六年前吗?
“迟迟,放心吧,我现在没有债务,而且还戒了赌,脱胎换骨回来了!”秦雪松笑着说。
“你们两个能不能注意一下我啊?”辛小紫指着自己的鼻子对秦雪松和白迟迟说。
“白迟,你看,菊嫂特意给我做的菜肉包!皮薄馅大,新鲜可口!”辛小紫在早餐桌上拿着一个热气腾腾的包子对白迟迟说。
“闻着就觉得香!菊嫂,你别把我们的口味都给惯坏了,以后会变得很刁钻的!”白迟迟笑着说。
菊嫂端着一大盘炒面过来,金黄色的面条上满是炒得香气扑鼻的肉臊子,逗得人垂涎三尺。
“多吃点,孕妇一个人吃饭可是要管两个人饱的!”菊嫂放下炒面,又给辛小紫和白迟迟一人盛了一碗面汤,说是原汤化原食。
欧阳清和陈媛也是吃得肚子饱饱的,觉得整个人都变得精神抖擞起来。
有了这个保姆还真是省心,陈媛和欧阳清出门上班去了,白迟迟和辛小紫也来到了课堂听讲。
还是没有见到王义芳,听刘星星说,她已经回到老家去由父母照顾了,阚涌已经和那个小三分手了,而且还跟王义芳下跪写了保证书什么的。
“这男人啊,还真是贱!你看吧,在身边的时候不珍惜,犯错了又来磕头谢罪!”辛小紫鄙夷的说。
白迟迟笑着说:“这样倒也是一个好结局,我就怕那个小三死缠着不放,王义芳就太可怜了!”
“算了,她人都已经走了,我们说这么多也没有什么用。”刘星星摇着头说。
课堂上没有了王义芳叽叽喳喳的声音显得冷清了许多,白迟迟和辛小紫听完课就准备回家去了。
来到一楼大厅的时候,辛小紫先去取车,白迟迟就站在门口等着她,外面太阳很大,照得人眼睛都有些睁不开。
马上就是盛夏了,白迟迟每到这个季节就会想起那首莫文蔚有名的歌《盛夏的果实》。
也许放弃,才能靠近你,不再见你你才会把我记起,时间累积,这盛夏的果实,回忆里寂寞的香气。
这首歌是以前白迟迟和辛小紫去唱歌的时候最爱点的,喜欢旋律和歌词。
“喂,上来!”辛小紫把车开到门口,白迟迟从包里拿出太阳眼镜戴上然后坐在副驾上。
“这就回去吧,反正在外面也热,而且我现在特别愿意回家吃菊嫂做的饭!”辛小紫踩了一脚油门。
白迟迟笑着说:“看来对付一个不爱回家的女人,也需要拴住她的胃才行!”
“一样的嘛,这可是老辈人的经验之谈,绝对的至理名言!”辛小紫一想到菊嫂做的菜就要流口水。
白迟迟想到欧阳清也没有怎么吃过自己的做的饭,还觉得有些内疚起来。
“我们两个都不大会下厨,可怜的清和远,只能依靠保姆的手艺来挽留他们的胃了!”白迟迟笑着说。
“你怎么这样说,好保姆也是我们找回来的不是吗?这也就间接说明是我们在让他们的胃享福了!”辛小紫总是有一些歪理,说得白迟迟也无言以对。
车子朝着欧阳家的房子开去,经过一条小巷子的时候,白迟迟想起来这里以前有一个很漂亮的四合院,里面养着几缸荷花非常的雅致漂亮。